他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当先冲了出去。
马六紧随其后。剩下的人,骑什么的都有,还有两个不会骑马的,只能跟在后面跑——但他们选的是敖犬,那狗跑起来比马还快,两人虚骑在狗背上用脚借力,倒也跟得上。
雪地里,留下乱七八糟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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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寨在一个山沟沟里。
说是寨子,其实就是个荒废的村子。十几间土坯房挤在山沟里,外面围了一圈木栅栏,栅栏上挂着几张剥了皮的狼皮,风一吹,皮毛簌簌地响。
马六趴在远处的土坡上,看了半天,溜下来回报。
“魏大哥,寨子里大概二十来人,这会儿有十几个在。寨门有人守着,两个,拿着长矛。里面的人,有的在屋里,有的在外面生火。不过……有一拨人好像出去了,往东边去了,看着是去打猎还是找吃的。”
魏虎眼睛一亮:“多少人?”
“六七个吧,扛着家伙。”
“好。”魏虎说,“那就先从这拨人下手。马六,你去盯着,看他们走远了没有。咱们绕过去,在前头等着。”
马六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又冲了出去。
魏虎带着剩下的人,绕到东边的林子边上埋伏起来。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拨人果然回来了。
六七个人,有的扛着长矛,有的拎着刀,还有一个提着一只死兔。一个个骂骂咧咧的,嫌运气不好,只打到一头瘦兔。
等他们走近了,魏虎一挥手。
牛大壮第一个冲出去,一棍子敲晕了走在前面的那个。周四骑着敖犬扑上去,把另一个扑倒在雪地里。侯三骑着麋鹿,虽然颠得七荤八素,但也撞翻了一个。
剩下的几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魏虎和马六骑着马冲散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六个人全躺在地上。
“捆起来!”魏虎说。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人捆了,嘴里塞上破布,扔在林子里。
“留两个人看着。”魏虎说,“其他人跟我去寨子那边等着。”
接下来大半天,他们用同样的法子,又截住了两拨人。
一拨是出来捡柴火的,三个,被周四带着敖犬撵得满山跑,最后全按在雪地里。一拨是去放哨换班的,两个,被马六从马上套了绳子拖走。
等到太阳偏西的时候,寨子里只剩十来个人了。
李老虎终于发现不对劲。
“人呢?出去的人怎么都没回来?”他站在寨子里,扯着嗓子喊。
没人应。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刮过树梢的呜咽声。
李老虎脸色铁青,抄起一把大刀,带着剩下的十几个人,冲出了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