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裂缝中透进来,照在城内的街道上。
那些远远观望的人,全都愣住了。
这一击的威力……太恐怖了。
而那个想硬扛了这一击的人,又化作了飞灰消散。
“又……又死了……”有人喃喃道。
“昨天一个,今天又一个……”
“这俩兄弟,是专门跑来主动送死的吗?”
但更多人沉默了。
他们看着城墙上的那道裂缝,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个叫欧阳锋的人,比昨天那个洪七更强一点。他扛了那么久,还差点打碎那道罡气……
“明天……”有人低声说,“明天会不会还有人来送死?”
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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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再次传开。
天亮时,整个西安城又沸腾了。
“听说了吗?昨晚又有人来挑战大宗师了!”
“是什么人?”
“自称西毒欧阳锋,说是昨天那个洪七公的结拜兄弟!”
“兄弟俩都跑来送死?”
“可不是嘛!昨晚那个欧阳锋比洪七公还猛,硬扛大宗师一击,扛了好久才死!还把城墙都打裂了!”
“嘶——这么厉害?”
满城里,八旗子弟们议论纷纷,有人嘲笑,有人不屑,也有人隐隐觉得不安。
底层的汉民之中,那些普通人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却生出一种奇怪的期盼。
一个,两个……还会不会有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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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终南山,清玄子听到后,沉默了很久。
“洪七公……欧阳锋……”他喃喃道,“这两个名字,从未听过。”
旁边的中年道士小心翼翼地问:“师父,会不会是……哪位隐世高人?”
清玄子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管是谁,敢接连两晚闯将军府,当众挑战乌苏玛……都是真汉子。”
他望向西安方向,目光深邃。
“若真有第三个,老夫倒想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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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北义军营寨里,贺英听到消息,猛地站起身。
“又来一个?”
他来回踱步,脸上满是震惊。
“硬扛乌苏玛一击,还把城墙打裂了?这……这是什么境界?”
他望向南边,眼中忽然燃起一团火。
“也许……汉家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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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土地庙里,孟述古捻着胡须,久久不语。
他想起昨晚感应到的那道气机——那道罡气确实被挡住了,而且挡住了很久。最后那道气机消散的方式,和昨晚一模一样。
“又是这样……”他喃喃道,“又是突然消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残月。
“你到底是谁?到底死了没有?”
作为文臣境宗师,他对气机的感应远超常人。那两道气机消散的方式,太诡异了——不像是被击碎,倒像是……主动抽离。
“但愿你还活着。”他说,“汉家,需要你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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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之中,卫清睁开眼睛。
帐篷里一片漆黑,只有帐顶的缝隙里透进来几缕月光,照出帐篷上那些模糊的花纹。
火盆里的炭已经烧尽,只剩一层冷灰,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烟火气。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头顶那些花纹出神。
刚才那一幕还在脑海里回放——那道黑红色的罡气被他打得布满裂纹,却又吸收天地精气重新凝实。最后那一拳,他几乎就要把它彻底打碎了,可惜时间不够。
“有意思。”他喃喃道。
这乌苏玛的罡气攻击,确实有几分门道。
能隔着数百里精准锁定目标,还能在碎裂后自行修复,这种手段,不是普通大宗师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