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随着金光冲入云霄，穿过层层罡风。
眼前的景物飞速变幻，空间仿佛被拉伸成了无数条光怪陆离的线条。
当视线再次清晰时，他发现自己竟然在一座……战舰之上？
是的，战舰。
一座悬浮在虚空之中，巨大无比，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青铜色神金打造的浮空战舰！
这战舰之大，一眼望不到头，仿佛一座移动的大陆。
舰身上并不是科幻风格的炮管，而是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充满了古朴厚重的东方神话美学。
但在那飞檐之下，却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繁复神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无数身穿金甲的天兵天将，正驾驭着云团在战舰周围巡逻，武备森然。
而在战舰的下方，就是那颗蔚蓝色的，如同弹珠一般的云水界。
“这……这是？”
张凌站在一处高台之上，看着这震撼的一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就是天庭的战争机器吗？
“这是斗部战舰——【巡天号】。”
一道沉稳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凌猛地转身。
只见高台中央，摆着一张古朴的石桌。
一位身穿金甲，头戴金翅乌宝冠，左手托着一座玲珑宝塔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那里自斟自酌。
他面容刚毅，三缕长须飘洒，双目开合间有雷霆生灭。
托塔天王，李靖！
而在高台之下，是一座广大无比的校场。
两名身高足有百丈的巨人正在其中角力摔跤。
一人肚大如鼓，一人肌肉虬结。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整座战舰微微颤抖，发出的闷响如同雷鸣。
“那是鱼肚将军和巨灵神将，正在演武助兴。”
李靖放下酒杯，指了指那两名巨人，然后看向张凌，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坐。”
张凌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恭敬地拱手行礼：
“下官张凌，拜见天王。”
然后才在李靖下首的位置坐下。
“不知天王召下官前来，所为何事？这战舰又是……”
李靖颇为玩味地看着张凌，指了指脚下的战舰：
“这艘战舰，是专门为你此行保驾护航的。”
“为我？”
张凌彻底懵了，指着自己的鼻子：
“天王，您没开玩笑吧？”
“我就打个魔元而已，至于出动这么大阵仗？这……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李靖摇了摇头，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张凌，你以为这仅仅是一场普通的位面战争吗？”
“此次云水界之行，有两重含义。”
“其一，是你求取兵家气运的考验。这一点，你做得很好，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
“其二……”
李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下方的云水界：
“是大天尊的意思。”
“九州大计将起，必须要让你尽快成长起来。”
“而云水界，是你成长的磨刀石，但不允许这块石头真的把你给崩了。”
“所以，我率领斗部战舰在此坐镇。”
“一旦事有不谐，或者那魔元大汗背后真的有什么不可控的存在降临……”
李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那我等便会直接出手，将你捞回来。”
“哪怕是直接摧毁这方世界，也在所不惜！”
张凌闻言，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
摧毁一个世界……只为了保我？
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吧？
“没想到大天尊如此看重下官……”
张凌喃喃自语，心中却升起了更大的疑惑：
“天王，恕下官直言。”
“九州大计……到底是指什么？”
“我在其中，到底担任了什么角色，竟能让您亲自出马，甚至不惜毁掉一个世界来为我托底？”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张凌。
从他获得《神魔图录》开始，到进入综网，再到天庭的一路绿灯，甚至连地官大帝这种级别的存在都对他青眼有加。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顺了。
顺得就像是……有人早就写好了剧本，而他只是那个照着剧本演出的主角。
李靖看着张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你如今马上要冲击传奇了，有些事情，告诉你也无妨。”
他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背负双手，望向那无尽的虚空：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接触天道之网，为什么要不遗余力地扩张吗？”
张凌摇头。
“为了超脱。”
李靖吐出四个字。
“大天尊意欲收束时间线，实现神系超脱。”
“诸天万界，时间线纷繁复杂，平行世界无穷无尽。这虽然造就了繁荣，但也分散了力量，更带来了无尽的变数与熵增。”
“九州神系想要更进一步，想要真正超脱于多元宇宙之上，就必须收束自身的时间线，将所有的‘可能’汇聚为‘唯一’。”
“这是一盘前所未有的大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