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之前的拒北城之战,不过是小打小闹。
四路大军在距离黑水城三里处停下,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城上的人听着!”
一声如同雷鸣般的咆哮,从巨灵汗国的阵营中传出。
只见一名身高足有五米,浑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的巨人将领,骑着一头同样巨大的披甲犀牛,走出阵列。
他挥舞着手中那根足有房梁粗细的铁棍,指着城头怒吼:
“吾乃巨灵汗国大将,乌苏鲁!”
“限你们一刻钟内,打开城门,跪地受降!”
“大汗有令,只要交出那个所谓的天庭上神,其余人等,可留全尸!”
“否则,城破之时,定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声音滚滚,夹杂着魔气,震得城墙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不少新招募的奴隶士兵,虽然经过了几天的训练,但面对这种传说中的魔将,那种源自血脉深处对魔元的恐惧,还是让他们本能地想要逃跑,双腿发软。
军心动荡。
“哼!”
一声冷哼,从张凌口中发出。
这声音不大,却传入每个人耳中,瞬间震散了众人心头的恐惧。
张凌上前一步,扶着垛口,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巨人将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乌苏鲁?”
“我记得,你小时候被野猪拱翻,然后被你爹吊起来打的事,在王庭里可是个笑话。”
此言一出,原本肃杀的战场瞬间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停顿。
那巨人将领乌苏鲁愣住了,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僵在脸上,一张大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他最大的黑历史!
那是他五岁时候的事情,因为贪吃去偷野猪崽,结果被母野猪拱进了泥坑,还被他那个暴躁的老爹当着部落所有人的面吊起来打了三天三夜。
这件事只有极少数王庭的老贵族才知道,这个外来者怎么会知道?!
“你……你放屁!”
乌苏鲁恼羞成怒,咆哮如雷,手中的铁棍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但张凌根本不给他发作的机会,目光一转,看向赤阳汗国的阵营。
那里,一名浑身包裹在红袍中,只露出一双阴柔眼睛的男子正骑在火狮上。
“还有那个赤阳汗国的大统领,叫什么来着?哦,赤火。”
张凌像是唠家常一样,声音传遍全场:
“听说你为了修炼火毒魔功,把自己变成了不男不女的阉人?啧啧啧,真是为了力量,连根都不要了。”
“而且我还听说,你虽然没了那活儿,却特别喜欢收集壮男当侍卫,每晚都要……”
“住口!!”
赤阳阵营中,那名红袍男子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刺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轰!
他周身火焰暴涨,将身下的火狮都烫得嗷嗷直叫。
显然,被戳到了痛处。
这可是他心底最深处的隐秘,也是他最忌讳别人提起的伤疤!
“这就急了?”
张凌却越说越起劲,目光扫过四方,如数家珍般将这几位统领的丑事、弱点、甚至是私生子的名字一一爆了出来。
“血风汗国的那个双头老鬼,你左边那个脑袋是你弟弟吧?听说你们俩为了争夺身体的控制权,经常半夜互扇耳光?”
“还有万蛇那个玩蛇的,你那条本命灵蛇,其实是你那死鬼老爹变的吧?你每天喂它吃人,是不是觉得特别孝顺?”
这就是“记忆楼阁”的威力。
北地狼主作为封疆大吏,掌握了太多魔元高层贵族的黑料。
这些黑料如今到了张凌嘴里,就成了最锋利的攻心利剑。
魔元大军一片哗然。
原本高高在上的统领们,此刻在士兵眼中的形象瞬间崩塌,变得滑稽可笑起来。
而被点名的几位统领,更是气得三尸神暴跳,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张凌那张嘴给撕烂。
“够了!!”
血风汗国的统领,那名生有双头的老者阴测测地开口,两个脑袋同时发出声音,重叠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牙尖嘴利的小子。”
“你以为凭这些口舌之利,就能挡住我百万大军吗?”
“全军听令!”
老者拔出弯刀,直指黑水城,眼中杀意沸腾:
“攻城!!”
“把那小子的舌头给我割下来下酒!”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