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罡风如刀。
张凌脚踏清风，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在云层之上极速穿梭。
脚下的大地飞速倒退，原本苍茫的北境荒原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大陈腹地连绵起伏的山峦与错落的城池。
但他并没有心情欣赏这壮丽的山河景色。
“那是……”
行至半途，张凌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毫不掩饰的窥探感，如同一根冰冷的毒刺，瞬间扎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这股视线并非来自地面，而是源自极北的那个方向，充满了野蛮、暴虐与贪婪，就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独狼，正隔着千山万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猎物。
“找死！”
张凌身形骤停，悬浮于万米高空，猛地转头向北望去。
虽然肉眼看去只有茫茫云海，但在【混元道基】的加持下，他的精神力早已敏锐到了极致。
在那遥远的北方天际，一双虚幻的、猩红的狼眸仿佛正穿透虚空，带着无尽的恶意向他压来。
“魔元狼主？”
张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铁说过，那北地狼主有号令万兽之能，甚至能操控天象。
如今看来，这老怪物不仅能操控野兽，这精神修为也是极为强悍，竟然能隔着数千里锁定自己的气机。
若是换做普通的先天武者，甚至是一般的修法真人，被这股充满了煞气与魔意的精神力一冲，怕是当场就要神魂受损，甚至变成白痴。
但可惜，他遇到的是张凌。
是身负天罡大法，铸就混元道基的张凌！
“哼！”
张凌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
这声音在现实中并不响亮，但在精神层面，却如同一道炸雷，轰然爆响。
“九息服气，神念如刀！”
嗡——！
一股磅礴浩瀚，至刚至阳的精神力，以张凌为中心，瞬间横扫而出。
如果说那狼主的窥探是一条阴冷的毒蛇，那么张凌的反击就是一头下山的猛虎，霸道、直接，带着碾碎一切的煌煌天威。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虚空中狠狠撞击。
“唳——！！！”
远方云层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悲鸣。
紧接着，一只翼展足有数米，通体漆黑如铁，羽毛上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铁羽苍鹰，从云端跌落。
它的双眼已经爆裂，流出黑色的血液，脑海中的神魂更是被张凌那霸道的一击直接震碎。
那是狼主的眼线，也是他精神力的载体。
随着苍鹰的坠落，那股令人如芒在背的窥探感瞬间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有点意思。”
张凌收回目光，看着那坠入山林的苍鹰尸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将自身的精神意志分化，寄托在猛禽凶兽身上，以此来监控天下。”
“这手段，倒是和某些邪道法门颇为相似。”
不过，这也侧面印证了那狼主的实力。
能分化出如此强度的精神念头，且隔着这么远还能保持控制，这狼主的本体实力，恐怕比预想中还要强上几分。
“看来，这一趟帝都之行是去对了。”
张凌不再停留，御风术催动到极致，再次化作流光，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