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沉声道：“那边的局势瞬息万变，据报他们的位面通道已经快要打通了，一旦完成，后果不堪设想。”
张凌沉吟片刻，脑海中迅速盘算着自己的准备情况。
如今，猛将有了，还差士兵。
两千五猖阴兵可不够十几个武将分的。
而且还有一些补给品和技能卡需要补充。
“三天。”
张凌抬起头，竖起三根手指：
“请给晚辈三天的时间准备，三天之后，晚辈立刻动身！”
李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评估这三天的必要性。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大手一挥：
“可。”
“三天后，本王亲自送你出征！”
“去吧，莫要让本王失望。”
“是！”
张凌抱拳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殿。
沉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
大殿内重归肃穆，唯有沙盘上星辰流转的微光，映照着李靖威严的面容。
他并未起身，只是静静注视着张凌离去的方向，手指在玲珑宝塔的塔身上轻轻摩挲，眼中带着审视与思索。
片刻后，李靖神色一正，起身离座，面向空旷的大殿深处，肃然躬身，执礼甚恭：
“臣李靖，恭迎大天尊法驾。”
无声无息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意志降临于此。
它并无具体形象，不显光华，不露威压，却仿佛超脱于万有之上，充斥殿宇的每一寸空间。
原本悬浮的沙盘，其上的星光流转似乎都凝滞了一瞬，时间与空间在此刻变得模糊而恭顺。
一道高渺淡漠，仿佛自无穷高处垂落的道音，直接在李靖心神之中响起：
“人已见过。天王观之如何？”
李靖保持着躬身姿态，沉吟一瞬，恭敬回道：
“回禀大天尊。此子道基之厚，心性之稳，确为臣近年来仅见。更难得杀伐果断却不失仁念，知进退，懂分寸，是可造之材。”
“既如此。”
那高渺意志微微波动：“令其征伐魔元遗孽，天王以为，可有胜算？”
李靖略一思忖，坦然答道：
“若单论双方明面实力与底蕴，魔元遗孽扎根一界，又有邪物为辅，张凌修为尚浅，根基初立，纵有英灵辅佐，胜负之数，恐在五五之间。”
“然。”
他话锋一转，声音沉稳：
“兵事非仅比较纸面强弱。”
“此子每每于绝境中能觅得一线生机，善借势，敢弄险，常有出人意料之举。”
“霍去病、伯益乃至犬子，皆对其多有褒扬。故臣以为，此战虽险，却正是磨砺其锋芒的最佳试炼。纵有波折，亦未必不能克竟全功。”
那超脱的意志静默片刻，随后道音再响，平静无波：
“善。既然如此，便让他放手施为。”
“天庭需要能独当一面的锋刃，而非温室娇养的花朵。此行，你无需过多看护，只需确保事态不至彻底失控即可。余者，皆是他必经之劫。”
李靖神色凛然，深深一拜：
“臣，谨遵法旨。”
高渺的意志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地褪去，仿佛从未降临。
大殿内，星光沙盘恢复流转，时间的流速也回归正常。
李靖缓缓直起身，目光再次投向沙盘上那个被黑气缠绕的云水界，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