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透过透明的壁障看去,只见一张巨大无比,充满了岁月沧桑与无尽威严的龙头,正凑在珠子外面,用那双比房屋还大的金色竖瞳,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那眼神,就像是一个顽童在观察玻璃瓶里的蚂蚱。
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怖压迫感,让张凌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头龙的气息,比之前的敖厉强了不知多少倍!
那是真正的传奇之上,甚至可能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恐怖存在!
“你是谁?”
张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收起棍子,挺直了腰杆,直视着那双巨大的龙睛:
“堂堂龙族前辈,对我一个晚辈出手,还用这种偷袭的手段,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我是谁?”
那巨龙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嘲讽笑容:
“前些时候,你才刚刚坏了我的计划,这就忘了?”
张凌心中猛地一突,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惊雷。
坏了计划?
“你是……东海龙王?!”
张凌脱口而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虽然之前伯益告诉了他这老泥鳅的算盘,但他万万没想到,其竟然会亲自下场!
而且来得这么快,这么准,这么狠!
“反应倒是挺快。”
东海龙王敖汉并没有否认,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既然知道了本王的身份,那你也应该知道,本王为何要抓你了吧?”
张凌此时心里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看着外面那张巨大的龙脸,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我就是个办事的啊!
我就是个打工仔啊!
你不爽你去跟伯益刚正面啊!你去找天庭投诉啊!
你堂堂一个四海龙王,欺负我一个基层公务员算什么本事?
看我是软柿子好欺负是吧?
“龙王陛下。”
张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公事公办的威严:
“本座乃三官府正法巡查使,奉禹帝佐使、山泽官伯益之令,前来中州疏通水流,平息战乱。”
“所作所为,皆是顺应天道,执行天律。”
“龙王若有不服,大可前往三官府上诉,亦可上表天庭弹劾。”
“但你如今私自捉拿天庭钦差,阻碍公务,这可是触犯天条的重罪!你就不怕天雷亟身,剐龙台上走一遭吗?!”
张凌这一番话,说得是大义凛然,字字句句都扣着天条律法。
他试图用天庭的威严来压这头老龙,希望能让他有所忌惮。
然而,听完这番话,东海龙王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天条?重罪?”
“小子,你太天真了。”
敖汉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如坠冰窟的森然杀意:
“若是平时,本王或许还会忌惮三分。”
“但这一次,你坏了本王的大道!”
“本王谋划多年,布局深远,好不容易等到了钱塘与泾阳两败俱伤的这个机会。”
“只要本王能借此机会介入中州,把握内陆水系权柄,就能汇聚江海气运于一身!”
说到这里,敖汉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狂热与渴望:
“只要功成,本王就能借此界水运更进一步,超脱此小千世界,飞升到我龙族祖庭,从此不再受这方天地和天庭的鸟气!”
“可是!”
敖汉猛地凑近定澜珠,那巨大的鼻孔喷出的龙息撞击在壁障上,激起层层涟漪:
“这一切,都被你给毁了!”
“你不仅打通了入海口,让本王失去了介入的理由,还强行调停了战事,让那两条蠢龙的后代握手言和。”
“本王多年的心血,一番谋划,尽数化为乌有!”
“此乃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我不找你找谁?我不拿你的血肉神魂来祭奠我逝去的大道,我心魔难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