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分开众将,走到吞舟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被逼的?我看你要吃我的时候可是开心得很啊。”
“说!你为何堵塞江口,祸乱中州?”
张凌手中的赶山鞭轻轻拍打着手心,发出啪啪的声响。
吞舟鲶浑身一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它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大喊道:
“你不能杀我!我上面有人!我是奉东海大……”
然而,它的话还没说完。
异变突生!
只见吞舟鲶的眉心处,突然亮起一道诡异的幽绿色符文。
紧接着,无数黑色的线条如蛛网般瞬间爬满了它的全身。
“呃……荷……荷……”
吞舟鲶的双眼瞬间暴突,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声,神情扭曲到了极点,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酷刑。
“不好!是禁制!”
张凌脸色一变,刚想出手施救,想要留个活口。
但那禁制发作得实在太快太猛。
嘭!
一声闷响。
吞舟鲶那硕大的脑袋,竟然像是熟透的西瓜一样,由内而外地炸裂开来!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团腥臭的黑气散开。
在这黑气之中,吞舟鲶的神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接湮灭,化作虚无。
神魂俱灭!
“好狠的手段!”
张凌后退几步,挥袖驱散黑气,脸色阴沉如水。
他环顾四周,法眼全开,仔细搜索着每一寸空间,却并没有发现任何施法者的踪迹。
“远程咒杀,而且是触发式的灵魂禁制。”
张凌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吞舟鲶的残尸,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这吞舟鲶死前提到“东海”,又说上面有人。
结合这杀人灭口的狠辣手段,看来这中州水患的背后,水比想象中还要深得多。
不仅仅是两条龙王私斗那么简单,恐怕还有其他势力在浑水摸鱼,甚至在下一盘大棋。
“东海……”
张凌喃喃自语,目光投向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
那里,似乎隐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罢了。”
张凌站起身,摇了摇头。
“我只是个地官巡查使,不是水官,更不是天庭的特务头子。”
“这种涉及本界四海龙族的事情,还是交给伯益那种大佬去头疼吧。我若是卷进去,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
既然任务是打通入海口,那就把活干好就行。
想到这里,张凌不再纠结。
他走到悬崖边,手中赶山鞭光芒大盛,体内灵力如江河般涌入鞭身。
“起!”
张凌一声暴喝,赶山鞭猛地向上一挥。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地龙翻身。
那座被狮子精搬来堵塞江口的黑色孤山,在赶山鞭的伟力牵引下,竟然缓缓拔地而起!
原本被压在山下的水眼瞬间贯通,积蓄已久的江水如同脱困的怒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奔腾着冲向大海!
“去!”
张凌手臂青筋暴起,猛地向旁边一甩。
那座悬浮的孤山轰然飞出,越过江面,重重地落在岸边的一处荒芜平原之上。
咚!
烟尘四起,地动山摇。
随着孤山移位,钱塘江的入海口彻底畅通无阻。
浑浊的洪水滚滚入海,上游的水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任务完成。”
张凌看着这一幕,长舒了一口气。
他将狮子精断裂的赶山鞭收起,这玩意儿或许能融合进自己的鞭子里,使品质更上一层楼。
然后,他又将众卡牌收回神魔图录,再次唤出飞舟。
“回钱塘复命!”
飞舟化作流光,朝着钱塘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是,在离开之际。
张凌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在极远处的东海深处,在那海天交接的阴云之下。
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似乎平静得有些诡异。
而在那深邃的黑暗中,隐隐约约,似乎有一片片大如房屋的青黑色鳞甲,在水下一闪而逝,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森然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