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程咬金用力拍着他的后背，笑得畅快：“突然就对了！天庭办事，有时候就看个缘法！”
“你小子能被大帝看上，那是你的造化！这巡查使的差事，虽然辛苦，但油水……咳咳，但功德和机缘可不少！好好干！”
张凌无奈点头，随后便跟着程咬金向着南天门走去。
……
张凌走出清虚殿后，那股笼罩殿宇的沉浑道韵微微波动，一道更加高渺，超脱于万有之上的意志，于无声无息间降临。
这意志如同明月映照深潭，自然而然地与清虚殿的大地道韵共存，让其变得更加幽深难测。
云床之上，帝舜缓缓睁开双眼，重瞳之中并无意外之色，只是对着那空无一物的虚空微微颔首。
“大天尊。”
帝舜声音平和，如同向老友问候。
虚空中，并无具体形象显现，唯有那高渺的意志流淌：“人已见过，帝君观之如何？”
帝舜沉吟片刻，方才缓缓道：
“大天尊挑选之人，根脚运道自是毋庸置疑。心性本质亦算纯良，杀伐果断之余，尚知敬畏，明是非，确是可造之材。”
“只是……”
随即，帝舜话锋微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无奈：
“这小子许是自知身系重任，又或因骤然踏入超凡，行事未免有些过于板正，乃至……畏手畏脚了些。方才殿内，臣尚未开口，他便自行请罪，可见其心中枷锁不轻。”
那高渺意志闻言，微微波动，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原不过红尘一俗子，为生计奔波，骤然得了机缘，虽有些跳脱本性，偶有出格之举，然终究时日尚短。”
“那点跳脱之气，稍遇压力，便迅速被其自身谨小慎微的本性压下，非是一朝一夕可改。”
帝舜微微颔首，表示认同，随即又道：
“正因如此，臣方才有些疑虑，直接予他正法巡查使之职，是否太过超拔了？”
“此职虽无品阶，然位同钦差，权柄实则远超寻常七品、六品仙官，骤登高位，恐非福也。”
大天尊的意志传来一阵平和的波动，如同星辰运转，自有其不可动摇的规律：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九州大计将启，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温室之花，经不起风雨。若无足够压力，如何能催生动力？若无相应权柄，如何能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波？”
“便让他在这巡查诸天，斩妖除魔，纠劾不法的过程中，去磨砺，去成长，去真正理解何谓正法，何谓责任。唯有如此，方能尽快担起未来之重任。”
帝舜闻言，重瞳之中闪过无数地脉流转，世界生灭的景象，最终归于平静。
他知晓大天尊布局深远，所言非虚。
九州在多元宇宙的扩张已至关键节点，大天尊意欲收束时间线，实现神系超脱。
张凌，便是这盘大棋中至关重要的一子。
他之卡牌体系，再依托综网，不仅可以让那些已经加入天庭体系的九州英杰更进一步。
还能将未入天庭之人发掘统合起来，执榜封神，为天庭注入新鲜血液，应对接下来的变局。
可以说，张凌其人，责任重大。
“也罢。”
帝舜轻声道：“既是大天尊之意，臣便拭目以待。望此子真能不负期望，于压力之下，化茧成蝶。”
“且观之。”
大天尊的意志留下这三个字，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如潮水般退去。
清虚殿内，复又只剩下那承载万物，执掌轮回的沉浑道韵，以及云床上帝舜那亘古不变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