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中的虎符，张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不管怎么说，自己终究是得到了兵家军神的认可。
而且这位还是大名鼎鼎的霍去病！
他郑重地向冠军侯躬身一礼，声音诚挚：
“多谢前辈指点迷津，末学后进定当铭记于心，勤勉修习，不负此番机缘！”
霍去病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随即身影如烟云般消散，回归兵家道场。
广场上空，那一道道关注此处的意念，因霍去病的认可而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李斯再次发出一声冷哼，随即身影消失无踪，连带着那法家道场都隐没于虚空之中，不见踪迹。
道佛两家的气息更为平和，而墨家那边传来的探究之意则愈发浓厚。
张凌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
他环顾四周那代表着百家学问的璀璨道场，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于是，他再次面向广场中央，朗声道：
“晚辈张凌，再谢诸位先贤给予机会。晚辈思虑再三，愿效仿古人求索之道，由博入精，由杂至纯。故而，晚辈恳请先行前往杂家道场，聆听刘公教诲！”
此言一出，杂家道场上空，淮南王刘安的虚影脸上顿时露出了欣慰畅快的笑容。
“善！大善！”
刘安抚掌大笑，声震四方：“不矜不伐，知所先后，明辨取舍！小子，你果然深得我杂家兼收并蓄，择善而从之精髓！来来来，速速入我道场！”
说罢，他袍袖一挥，一道清辉便自杂家道场射出，笼罩住张凌。
张凌只觉周身一轻，眼前景物飞速变幻，下一刻，他已置身于一座恢弘而奇特的宫殿之中。
这座宫殿不似儒家殿宇的庄严肃穆，亦不似道家宫观的清静自然，更不似兵家校场的煞气凛然。
它整体呈现出一种包容万象的气度，雕梁画栋间既有儒家的礼器纹饰，亦有道家的云篆符文，某些地方甚至还镶嵌着一些精巧的墨家机关构件。
殿内空间广阔，陈设典雅，书香混合着淡淡的药草，矿物气息，仿佛一座集大成的藏宝库。
此时殿中已有寥寥数名弟子在座，衣着各异，有的像文士，有的像方士，甚至还有一人身旁摆放着未完成的机关人模型，模样看起来和高达有些许相似。
他们气息渊深，目光沉静，见到刘安带着张凌进来，只是微微颔首致意，并无太多惊讶，显然都是杂家潜心培养的真正精英。
“坐。”
刘安引张凌至一蒲团前，自己则于上首主位坐下，神态疏阔而从容。
“谢刘公。”
张凌依言坐下，收敛心神，做倾听状。
刘安目光扫过在场弟子，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蕴含着囊括天地的智慧：
“我杂家之学，始于尸子，兴于吕氏，成于《淮南》。其要旨，不在独创一理，而在融汇百家，知天地之大，通万物之情。”
“世人或讥我杂家驳而不纯，然天地本杂，万物并生，何来纯粹？”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治国之道，修身之法，亦复如是。拘泥一门一户之见，便是画地为牢，难见大道全貌。”
他随手一指殿中陈列的各种器物典籍，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