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刀带着那十个人,轮番上阵,试了各种阵型——圆阵、方阵、锋矢阵、雁行阵。每一种阵型,云气的流转方式都不一样,攻防的效果也各不相同。
圆阵时,正气均匀分布在四周,如铁桶一般,奇气在内圈游走,随时支援薄弱处。
方阵时,正气集中在正面,形成厚实的盾墙,奇气从两翼包抄,伺机突袭。
锋矢阵时,正气凝聚成箭头,奇气化作箭锋,整个阵型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穿刺力惊人。
雁行阵时,正气如大雁的双翼,稳稳托住阵型,奇气则像雁首,灵活机动,随时变换方向。
卫清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默记录。
最重要的是,他确认了一件事——
真武七截阵和十乘定军阵,可以完美叠加。
被真武七截阵加持过的士兵,力量、速度、反应全面提升,凝聚出来的云气也更浑厚、更凝实。
那十个锻体境的士兵,在双重阵法加持下,打出的攻击已经能威胁气血境巅峰;组成的防御,能硬扛他一成力的一拳而不死。
如果是百人阵,千人阵,效果只会更恐怖。
卫清心里越来越有底。
真武七截阵最多对十级道兵有加持效果,十乘定军阵却能用到三十级。两者叠加,正好填补了低级道兵面对强者时的无力感。
蚂蚁也能掀翻大象。
他忽然想起综网评价里的那句话——
“与韩侯十乘阵战,初觉其钝,再觉其重,终觉其不可破。锻体之卒,结阵可抗气血;气血之卒,结阵可敌先天。云气如潮,层层相逼,纵有万夫不当之勇,亦困于十万气罩之中。”
兵仙韩信。
也不知这位兵仙,最后到底怎么样了。是成了仙,还是真的被吕雉杀死在长乐宫?
卫清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放下。
测试结束,他让孙大刀带着人回去休息,自己则转身回了屋子。
赤衣依旧跟在他身后,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推开门,屋里的火盆还燃着,暖意扑面。卫清在炕上掀开被子坐下,靠在炕延上,闭上眼。
今晚的测试,让他对这十乘定军阵有了更深的理解。
接下来,该忙别的事了。
那些撒出去,前往全国各地的种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心念一动,开始通过心念传音,一个个查看那些道兵的情况。
他通过道兵的视野看到,官道上,一队人骑着马,裹着破棉袄,低着头匆匆赶路。那是去京城的队伍,已经走了三天,日夜不停。
林间小路上,几个人骑着鹿,小心翼翼地穿行。那是去昆明的,走的是山路,怕碰上清军的巡哨。
荒原上,七头骆驼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慢吞吞地走着,背上骑着的人,裹着羊皮袄,像逃荒的流民。那是去兰州XJ的队伍,路途最远,还不知道要走多久。
还有一些道兵,已经死了。
卫清默默算了算,派出去五百人,现在还有联系的,大概四百出头。死了将近一百个。
也不知道是路上遇上了土匪,还是碰上了清军的巡哨,或者遭遇了山精野怪,孤魂野鬼。
这就是乱世,远行的风险还是挺大的。
他继续查看。
忽然,他眉头一凝。
西安。
有一队道兵,已经到了西安了。
那是七个人,扮成逃荒的流民,混进了西城门外的流民营地里。这会儿是深夜,他们正挤在一个破窝棚里,缩成一团取暖。
卫清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