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就看见营地栅栏里聚着一群人。
不多，约莫二三十个。
男女老少都有，穿着五花八门的破烂衣裳，有的背着包袱，有的拄着拐杖，还有几个孩子躲在大人身后，怯生生地往外看。
负责营地管理的是阿鲁多。此刻正站在栅栏门口，与那群人说着什么。
见卫清过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阿鲁多躬身上前禀报：“领主大人，一共来了三十七人。人类十九，矮人八个，半身人六个，还有一个……说是从东边逃过来的，不知道什么种族。”
卫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个蜷缩在人群最后的身影，瘦小，裹着一件破旧的灰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半截尖尖的下巴。
察觉到卫清的视线，那身影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是怎么来的？”卫清问。
“他们说，是从一个被混沌攻破的秩序领地上逃出来的，”阿鲁多低声道，“那个领地三天前没了，领主战死，他们逃进时空迷雾，在里头没头没脑的困了两天，不知道怎么就到了咱们这儿。”
卫清点点头，走向人群。
众人见他过来，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卫清站在他们面前，扫了一眼。确实是难民的模样，脸色蜡黄，眼中都是惊慌，身上还有伤。几个孩子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显然是渴了很久的样子。
“李二狗，”他头也不回地说，“去搬几桶水来，再拿些吃的。”
“是！”
李二狗迅速跑开了。人群里传来低低的骚动，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偷偷抬眼看他。
卫清等李二狗把水和吃的拿来，看着他们狼吞虎咽地吃完，才开口说话。
“我叫卫清，是这座领地的秩序领主。”
众人放下手里的食物，抬头看他。
“你们的领主战死了，领地被混沌攻破，你们逃出来，飘到了我这里。”卫清一字一句说得很慢，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从现在起，你们是我领地的领民了。”
没有人说话。
“我不会让你们去送死，”卫清继续说，“但也不会白养着你们。有力气的去干活，没力气的学手艺，干不了活的老人看孩子、做饭、种菜，总有你们能做的事。干得好，有饭吃，有地方住；好吃懒做，偷奸耍滑的。”
他顿了顿。
“就继续干，直到干好为止。”
人群里有人笑了一声，但很快憋了回去。
卫清没在意，接着说：“领地里非常安全，外面有时空迷雾，有怪物，所以不要别乱跑。有什么不懂的，问我身后这个人——他叫阿鲁多，是领地的大管家，负责长安村的日常民生所有事情，接下来他会妥善安排你们的。”
阿鲁多微微颔首。
“就这些。”卫清转身往回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裹着灰斗篷的身影，“那个谁——你，跟我来一趟。”
斗篷下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人群又让开一条道，那身影迟疑片刻，终于迈步跟了上来。
回到议事堂，卫清在主座上坐下，看着那个站在门口不肯进来的身影。
“进来，把斗篷摘了。”
那人犹豫了一下，终于踏进门槛，抬手摘下兜帽。
卫清微微一怔。
不是人类。
尖尖的耳朵，银白色的头发，淡金色的眸子，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是个精灵。
而且是个年轻的女性精灵，看上去也就人类十七八岁的模样。
“精灵？”卫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