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腐土和魂火燃烧的味道，吸进肺里带着一股冰冷的刺痛。
游荡的骷髅、蹒跚的僵尸是这里的主流“居民”，数量庞大但很分散。一些适应了死亡环境的软泥怪在尸水洼里蠕动，甲壳闪着幽蓝光的变异毒蝎在骨头缝里钻来钻去。
然而，最让人震撼的，是荒原中心区域的景象。
那里的尸骸，堆积成了一座二十多米高、底座直径超过五十米的惨白色骨山。
它并非杂乱无章，仔细看，能发现巨大的兽骨构成了主要的框架，无数人形骨骸像砖石一样填充其中，层层叠叠，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规整感。
破损的战旗和锈蚀的武器像装饰物似的，插在骨堆的特定位置。
但真正让卫清在意的，是这片土地上正在发生的事。
战争。
永恒的、混乱的、不知疲倦的战争。
骨山周围几公里范围内，亡灵们并非在游荡，而是在厮杀。
没有统一的指挥，没有明确的阵型，只有最原始的、以毁灭对方为目的的混战。
骷髅和僵尸对砍，僵尸撕咬骷髅，骸骨战马踏碎散落的骷髅头骨，巨大的骸骨巨兽，正在用庞大的身躯碾压周围的一切。
这些亡灵眼眶里燃烧着猩红的魂火，充满强烈的战斗本能。
它们不分敌我，只要靠近就攻击。被“杀死”的亡灵散落一地，骸骨会被那座骨山缓缓“吸”进去，而骨山上又会“长”出新的亡灵，继续投入这场没完没了的战斗。
侦察小队在外围小心观察，保持安全距离。他们看到：
一队三十多个骷髅战士被一头骸骨巨象踩碎，碎骨乱飞。
几个拿着破武器的精英僵尸，正和一头骸骨猛犸缠斗，每一次碰撞都让地面震动。
天上甚至有几头骸骨飞龙在盘旋，时不时俯冲下来，抓起地面的亡灵撕碎。
所有亡灵都对生者有天然的敌意，一只鹰身女妖飞得稍低点，地面立刻射来几十支骨箭，差点被击中，幸亏撤得快。
“真是激烈的……战场。”卫清心中震动。
这地方比南边的邪神陷阱“正常”多了，没有诡异的污染，没有扭曲的畸变，只有纯粹的死亡和战争。
但危险程度一点不低，那些骸骨巨兽和源源不断的亡灵海，足够让任何军队陷入苦战。
不过，卫清看到的不仅是危险。
他看到了一座天然的“永动战场”。要是能把这片土地融合，用秩序之力净化掉混乱的法则，或许能把它转化成自己的东西，里面源源不断冒出来的亡灵士兵，说不定能成为自己新的道兵来源。
“灰长庚，”卫清唤来鼠仙，“遁地进去仔细看看，查查地下和骨山深处，确认有没有陷阱或者不正常的能量节点。”
“遵命！”
灰长庚化作一道灰影钻进通道。一个时辰后，它回来禀报：
“主人，属下查清楚了。这片土地确实是普通的古战场碎片，死亡气息太浓，加上墟界特殊的混沌法则，让亡灵能不断复活。”
“骨山只是一个死亡气息凝结成的特殊核心，受墟界混乱意志影响，不断复活这些亡灵进行无差别的厮杀。”
“属下往地下探了百丈深，没发现任何人工布置的陷阱、祭坛或者异常的能量节点。”
“整个战场的运行，更像是……某种自然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