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刺鼻的辛辣味道,随之浮现。
“老练的战士,不会拒绝美酒。”
老战士又灌了一口酒,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淌进花白的胡茬里。
他用袖口胡乱抹了一把,目光落在远处的烟花上,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但你拒绝了……”
“不喝酒的人,要么没尝过愤怒的滋味,要么——他们的愤怒另有去处……”
他晃了晃酒瓶,瓶中的液体在烟花的光影中闪烁着碎金般的光泽。
“酒是什么?是给愤怒修的水渠。”
他用粗糙的拇指摩挲着瓶口。
“心里烧着火的时候,灌下去一口凉的,火就顺着酒走远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易青锋的眉眼落到他垂在身侧的手上。
那只手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太大区别。
但老战士却盯着它看了很久,像是在看一件熟悉的武器。
“但——你不修水渠……”
他说,语气里没有疑问,只有陈述。
易青锋猩红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似乎试图剥离他血肉的躯壳,看到其更为真实的面容。
老战士忽然笑了,脸上的伤疤随着笑容扭曲成狰狞的纹路,但那双眼睛却比之前更温和了几分。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请你喝北庭最好的酒。”
说罢,他转身走入人群。
只是一个恍惚,易青锋便没有再瞧见他的踪迹……
也是这个时候,刚刚亲手放完烟花的伊恩-珀拉带着维达尔萨一行人走了过来。
“在看什么?”
伊恩-珀拉注意到易青锋的表情有些异常。
他顺着易青锋的目光,却只看到了喧哗的人群。
而人群中人头涌动,他一时间也没看出什么异常。
易青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另外一边的维达尔萨。
“你们这边的神祇挺闲的?”
维达尔萨:
“嗯?”
在片刻的错愕和疑惑之后,维达尔萨的目光猛然一变。
在众人的注目下,他匆忙从虚空中掏出一个没有铃舌的古铜色铃铛。
维达尔萨表情凝重地拿着其晃了晃。
没有铃舌的铃铛自然回以沉默……
维达尔萨见状,表情方才缓和许多:
“不是邪神。”
随后,他将铃铛小心收好,方才看向众人解释道:
“凡人的意志,就像燃烧在物质世界的星火。”
“当足量的凡人,以欢乐或痛苦的汇聚。”
“难免会吸引物质世界之外的注目……”
“也因此,神祇有时候,也会化身下凡参加庆典。”
说到这里,他不免看了一眼易青锋。
“我们这里已经数百年没有出现这样的传说了。”
“祂也许不是为了我们而来……”
对此,听到维达尔萨解释的易青锋,则是若有所思地收回了目光。
他不知道,这个关注自己的老战士究竟对应怎样的神祇。
但这在一定程度上,打消了他此前想着偶尔去异时空居住的想法。
也许没有太多人会在意,头顶有多少个卫星天天盯着。
但如果这个卫星,突然有一天活了过来,跑到你面前找你要根华子。
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