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东西在气破界这条路上,怕是已走得极深。
不过越是这样,越要摸清他的底细,看看他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招式。
天天晚上去骚扰一次,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现身。
那种大威力的远程攻击,消耗绝对不小。一天一次,两天一次,十天八次下去,他总有撑不住的时候。
到时候,要么他亲自现身,要么他的罡气再也打不出来。
卫清嘴角微微扬起,想到对方被自己骚扰到破防的样子,漏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又想了一会儿接下来的计划,眼皮渐渐沉了下来。
夜深了,明天还要出兵。
卫清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盯着帐篷上那些模糊的花纹,意识逐渐模糊。那些花纹在月光里轻轻晃动,像是活过来一般,慢慢地,慢慢地,融进了梦境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卫清就醒了。
窗外透进来灰白色的晨光,营帐外传来人喊马嘶的声音——那是兵丁们在集结,军官们在吆喝,刀枪碰撞的铿锵声混着脚步声,汇成一片热闹的喧嚣。
卫清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这一觉睡得踏实,虽然他现在精力充沛,但是没事的情况下还是遵循着过去的生物钟。
他掀开帐帘走出去。
晨风扑面而来,带着初春的寒意,却也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营地里一片肃杀之气,一千二百余道兵已经列队完毕,黑压压地站成一片方阵。
佟国柱一身甲胄,骑在马上,正在队列前巡视。看见卫清出来,他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迎上来。
“主子!”他单膝跪地,抱拳道,“兵马已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卫清点点头,目光扫过那片方阵。
一千二百人,分成三队,每队四百。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居中,弓箭手在后。旗帜猎猎,枪戟如林,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些人,由原来的绿营兵,之前的一部分土匪,还有县城送来的犯人组成,他们站在那里,目光炯炯,看向卫清的眼神里满是敬畏和狂热。
卫清迈步走到队列前,站上一处土坡,目光从这些兵丁脸上扫过。
“今日,我们要去进攻渭南县城。”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渭南有守军五百,目前比较缺人,所以可以的话,尽量全部活捉俘虏。”
他顿了顿。
“如果对方冥顽不灵,誓死反抗,那也不用客气留手。”
一千二百人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上马出发。”卫清通过心念传音吩咐道。
这一千二百余道兵同时使用光环技能,召唤坐骑,刹那间,空地上无数蓝色光点凭空浮现!
光点凝聚,化作一匹匹战马!枣红的、纯黑的、雪白的、花斑的……每一匹都膘肥体壮,鬃毛飞扬,鞍具齐备,打着响鼻,马蹄刨地,躁动不安!
一千二百匹战马,瞬间出现在营地之中!
这些人最近几天有专门训练过骑马,在马上作战可能力有不逮,但是单纯用来赶路已经绰绰有余了。
那些道兵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马蹄声如雷鸣,整个营地都在震颤。
营中还有几十名道兵留守,防止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卫清骑上自己的战马,佟国柱一马当先,冲出营门引路。
一千二百余铁骑如潮水般涌出军营,马蹄踏地,烟尘滚滚,朝渭南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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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贵神速。
从华州到渭南,五十里路程,骑兵全速奔驰,不过一个时辰便已遥遥在望。
渭南县城坐落在渭河南岸,城墙不高,夯土筑成,约有两丈。
此刻天色尚早,城门刚刚打开,有早起的百姓挑着担子进出,守城的兵丁倚着墙垛打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