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吉茂巷。
将军府。
昨晚被拆成废墟的府邸,这会儿正在翻修。大门已经换上了新的,虽然还是朱漆,但木料明显不如之前。门楼还在,但檐角缺了一块,还没来得及补。影壁碎成几块,堆在一旁,等着运走。
院子里到处是工匠留下的痕迹——木料、石料、砖瓦堆得到处都是,脚手架搭了一半,还有几顶帐篷支在空地上,里面住着守夜的兵丁。
但即便如此,守卫力量依旧森严。
卫清落在大门外的空地上,气沉丹田,声如洪钟:
“乌苏玛——”
“昨晚我结拜大哥洪七公死在你手里!”
“今晚他的兄弟西毒欧阳锋,前来讨债!”
“既分高下——”
“也决生死!”
“有胆子的,就滚出来见我!”
声音滚滚,如惊雷炸响,瞬间传遍整个西安城。
满城的狗再次狂吠起来。那些刚入睡的人被吵醒,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但听清喊话内容后,一个个都愣住了。
“又来一个?”
“洪七公的兄弟?”
“这兄弟俩……是约好了来送死的吗?”
将军府内,警钟长鸣。
帐篷里、厢房里、临时搭建的营房里,无数兵丁冲出!刀盾手、长枪手、弓箭手,迅速列阵!
这一次,他们没有一拥而上,而是迅速结成战阵!
三十六名刀盾手在前,列成三排,盾牌上刻着萨满符文,泛着黑红色的微光。盾牌之间,三十六杆长枪探出,枪尖如林,寒光凛凛。
十八名弓箭手抢占高处,弯弓搭箭,箭头依旧是那种淬了毒的破罡巫箭。
更惊人的是,他们头顶开始凝聚云气!
三十六名刀盾手和长枪手同时运转气血,三十六道气血之力在他们头顶汇聚,融合,化作一片厚重的土黄色云气!云气翻涌,如一座大山,笼罩在整个战阵上空!
这是军阵——三十六人的小阵,虽然不如昨晚的七星镇玄阵和六花碎罡阵,但也已经有了云气压制之力!
阵眼处,一个中年道人手持长剑,冷冷地盯着卫清。
他身着青色道袍,头戴混元巾,三缕长须,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透着阴冷的光。他的道袍上绣着八卦图案,腰间挂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终南山·玄真”四个字。
卫清一看就明白了——这是个道门叛徒。
终南山道门残脉的叛徒,投靠了清廷,当了密卫府的供奉。
他的气息比昨晚那个察哈尔强得多,至少是宗师后期,甚至接近巅峰。
“呔!”那道人一声冷喝,“兀那贼人!你大哥昨晚已被诛灭,你今晚竟还敢来送死?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本座还能给你一个痛快!否则,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卫清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乌苏玛那老东西贪生怕死,躲在老鼠洞里不敢出来,派你这个杂碎来送死?”他往前迈了一步,“正好,先给我大哥收点利息。”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内气外放,就是简简单单地朝那道人冲去!
战阵的云气压在他身上,试图压制他的速度。但那股云气刚一接触他,就像撞上了铁板,瞬间溃散!
三十六名士兵只觉得气血一滞,云气反噬,胸口如遭重击!
卫清直接撞进战阵!
“轰!”
阵型支离破碎!刀盾手倒飞,长枪手吐血,弓箭手的箭矢射在他身上,叮叮当当弹开!
眨眼之间,他已经冲到了那道人面前。
那道人脸色一变,但毕竟是宗师后期,反应极快。他手中长剑一抖,剑尖化作漫天剑影,朝卫清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