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血雨混杂着破碎的内脏和骨甲碎片，劈头盖脸地浇洒而下！
“噗嗤——哗啦——！”
温热血肉和腥臭液体淋了下方众多兵家弟子满头满身，瞬间将他们染成了血人。
粘稠的触感和刺鼻的腥气令人作呕。
虽然无人伤亡，但这突如其来的血浴让所有人措手不及，阵型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丝骚动和混乱，士气为之一挫。
烟尘混合着血雾弥漫，场面一片狼藉。
韩铮一把抹去溅在脸上的温热血液，脸色铁青，紧握长枪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死死盯着铁甲犀牛飞来的方向，那片丘陵寂静无声，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掷只是幻觉。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是张凌！一定是他！
他竟然用这种方式发起攻击？！这是何等的蛮力？！何等的猖狂？！
周莽的脸色也同样难看至极，他重重吐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浊气，死死攥着盾牌的边缘。
对方根本未曾露面，就让他们三百联军先淋了一身腥臭兽血，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在韩铮和周莽强压怒火，试图迅速整顿队伍之时。
远处，一座孤峭的山崖之上。
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不知何时悄然出现，正负手而立，远远地俯瞰着这边乱成一团的景象。
距离虽远，但在场之人目力皆是不凡，能清晰地看到那人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冷笑。
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张凌！
只见张凌抬起手，并非结印，也非持咒，而是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笔直挺立的中指。
对着下方混乱狼狈的联军，对着脸色铁青的韩铮和周莽，比出了一个极具侮辱性的手势！
做完这个动作，张凌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身形如同青烟般向后一飘，便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丘陵下，三百多名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兵家弟子，以及两位首领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
“张——凌——！”
韩铮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中蕴含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戏耍的猴子。
兴师动众而来，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就先被对方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当头棒喝，还附赠了如此赤裸裸的羞辱！
周莽深吸一口气，玄甲下的胸膛剧烈起伏。
这场围剿，才刚开始，节奏就已经落入了那个看似独行的张凌掌控之中。
而他们这三百人的联军，甫一照面就吃了暗亏，无比狼狈。
“清理身上污秽，重整队形！”
韩铮强压下几乎要爆炸的怒火，厉声下令，声音传遍四野：
“今日不将张凌碎尸万段，我韩铮誓不为人！”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部下们压抑的喘息声。
一种无形的压抑和被戏弄的怒火，开始在这支庞大的联军中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