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儿……小老儿作为推荐人，或许也能得些分润，补贴家用……”
王申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张凌，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
他这么做，一方面确实是真心想为家乡除去祸害，另一方面，也存了借此机会改善家中窘境的心思。
张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他正思考如何更自然地介入这广福城的事务，探查帝玺相关的线索，这送上门的官府悬赏倒是正好提供了身份掩护和切入点。
“广福三怪？”
张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我对此确有几分兴趣，店家可曾知道那三怪的具体情况？之前听闻一些商旅提及，却都语焉不详。”
见张凌有意，王申大喜过望，仿佛看到了赏金在向自己招手，连忙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
“回仙师，这三怪皆是夜间出没做恶，端的是害人不浅，城中百姓人人自危，入夜后皆不敢轻易出门。”
他扳着手指，一一道来：
“这第一怪乃是城中心钟楼上的独角鬼，每每夜半现身，发出怪声追逐夜归之人，直至人力尽倒地，气息奄奄方休，如今已有数人因此丧命。”
“第二怪则是郡学池塘的白绫怪，入夜后便化作一匹白绫铺在路中，若有行人经过踏上，立刻便被卷入池塘活活淹死。”
“第三怪在城东蛟龙池，据说那里藏着一只老鸭精，夜深人静时，若闻塘边有鸭叫声，行人便会莫名腹内剧痛，难以行走，久了也会毙命……”
王申将自己知道的信息一一说来，虽然依旧缺乏细节，但也大致勾勒出了三处怪异害人的方式与地点，言语间充满了民间传闻特有的荒诞与惊悚。
张凌听完，微微皱眉。
这些妖怪害人的手段，听起来似乎并不算多么高明诡谲。
更像是些层次不高的精怪，凭着些许妖力与本能吓人害人，与他预想中可能牵扯帝玺风云的大妖大魔相去甚远。
“不过，妖魔害人，无关手段高低。”
他转念一想，神色恢复肃然。
并非只有抽筋扒皮，大啖人肉才是罪恶。
对于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而言，这等小怪已是足以令他们家破人亡的恐怖存在。
况且，在这帝玺现世，龙蛇起陆的关头，广福城出现的任何异常，都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怪，背后未必没有更深层的牵扯，或是某种更大变故的征兆。
想了想，他便对王申道：
“也罢，既然遇上了，便是缘分。我便管上一管，为这广福城除去这几桩祸害。”
王申闻言，当即喜出望外，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笑容，连声道：
“仙师肯出手，实乃广福城百姓之福！小老儿代全城百姓谢过仙师！”
张凌微微颔首，又道：“明日一早，我会再来。到时你带我进城，去面见官府，接了这悬赏榜文。”
“是是是！小老儿明日一早就在此恭候仙师大驾！”王申忙不迭地应承下来。
张凌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茶水铺子，身影融入进愈发深沉的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