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无恙?”叶无痕先是一怔,随即了然。
普天之下,能令帝尊“退让”者,唯道侣而已!
这岂非正说明……帝尊安然无恙?总不至重伤未愈,还有此等闲情?
“主上自然无恙。”
牛犇瓮声道,同时一道神念传入叶无痕识海,“另有一事:先前擒入封神榜的‘黑暗真仙’中,有两位实乃永黯仙王所伪。尔等只需盯着外面那只……尚在鼓中的蠢货即可。”
叶无痕脸上瞬间绽出如释重负的笑意!两尊仙王悄无声息地陨灭!
大敌仅余其一!纵使此獠尚存,青虹界有帝尊屏障庇护,已立于不败之地。
此消彼长,胜利终将属于青虹!
“咳,”寒渊轻咳一声,拉回正题,“主上谕令:十年之期,幽冥遗迹必启。近期……务必慎之又慎。”
“幽冥神王……”叶无痕笑容敛去,眉头紧锁,“他已隐约触及时间长河之影,修为较之千年前暴涨数倍!难道……依然难逃‘钥匙’之劫?”
他与赵静水、幽冥神王常论道,深知其进境神速。
“感知长河,不过叩门之始。”
寒渊摇头,语带深意,“证道仙王,难如登天。纵是我二人得主上指点,尚困顿于此。幽冥神王纵是奇才,若无天大机缘,十年之内……难成真王。”
不成仙王,终为棋子。
“……明白了。”叶无痕长叹一声,沉重如铅。
他虽盼幽冥神王能挣脱宿命,然在仙帝落子、仙王为卒的棋盘上,区区真仙,何谈逆天改命?
纵是强大些的蝼蚁,终究……仍是蝼蚁。
青虹神殿内,叶无痕独坐帝位,眉宇间交织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寒渊与牛犇已然离去,留下的消息却似铅块,沉甸甸压在心头。
殿门开启,赵静水步履匆匆踏入,眉宇间带着一丝被打断要务的不耐:“何事如此紧急?新晋神官考核正值关键……”
他如今虽无帝位之名,却有统御万方之实,若叶无痕所告非重,一场“切磋”恐难避免。
“一个坏消息……”叶无痕抬首,声音低沉而凝重,“十年之内,幽冥界古天庭遗迹……必开。幽冥神王他……”
话语未尽,其意已昭然。
赵静水身形骤然一滞!幽冥神王!
边关擎天之柱!若他被当作开启遗迹的“钥匙”抽离,那固若金汤的青虹边关……将现何等破绽?!
“等等!”赵静水猛地回神,目光锐利如刀,“此讯……源自何处?”
叶无痕绝无推演此等天机之能。除非……他心中一动,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升起——此讯若真来自那一位,则幽冥神王之劫虽悲,青虹界之幸却大!
“寒渊与牛犇亲至。”
叶无痕并不隐瞒,更补上关键,“另告:那混入黑暗真仙中的两尊永黯仙王……已被帝尊抹去。吾等只需盯死界外那仅存的一尊即可。”
赵静水眼中精光一闪,缓缓吐出一口气:“帝尊……终究未弃青虹。”
若真毫不在意,何必出手抹除那两尊潜伏的仙王?此一举,足见帝心仍有青虹一席之地。
“幽冥神王那边……”叶无痕声音艰涩。他犹记幽冥神王初窥时间长河虚影时,眼中那奋力挣脱宿命的炽热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