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如此,方能杜绝未来因权力归属而生的无穷祸患。赵静水是聪明人,但其身后宗门及后辈,却未必可控。
“那……若叶家后世神帝……昏聩不堪呢?”赵静水问出了最尖锐的问题。
若代代神帝皆如叶无痕般英明,自然无碍。但若出一个彻头彻尾的庸才或暴君,难道也只能听之任之?
“帝尊言,此乃……你我之责。”叶无痕目光沉凝地看向赵静水。
赵静水与之对视片刻,最终沉默地缓缓点头。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便意味着……一套严苛至酷烈、用以约束神帝权柄的“天条”,势在必行。
也预示着,未来将有无数修士,因触犯这天条,或因争夺那维系天条运转的资源……而血染青虹。
神殿内,赵静水目光锐利,直指核心:“这约束之力……是仅缚于神帝之身,还是遍及所有神道修士?抑或……囊括整个青虹界?”
他深知尺度之难。昔年天界法度森严,最终却因过苛而崩裂。前车之鉴,岂能重蹈?
“约束众生,但……须留一线余地。”
叶无痕的声音带着沉重的无奈,“总不能……将青虹界修士屠戮殆尽,以血洗出个‘清净’。”
看似稳固的青虹界,实则暗流汹涌。
此前黑暗狂潮的压力,暂时压制了诸多矛盾,然此非长久之计。
他需要一条既能定鼎乾坤,又不至于窒碍难行的“中道”。
赵静水闻言,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帝尊……确是一座难以企及的高峰。细数其过往,除却早年道侣之数曾惹微词,竟似……白玉无瑕。若以其为圭臬……”
他摇摇头,话未尽而意已明,“你我……恐皆在劫难逃。”
他自身亦有不足为外人道的暗手,而帝尊行事,却仿佛总能立于煌煌光明之下。
至于道侣?修为至此,早已无人置喙,唯余仰望。
“倒也不必……苛求至此。”叶无痕瞥了他一眼。
帝尊自然非完人,却也难寻显赫污点。若真以其为标准,青虹界恐将十室九空,唯余懵懂婴孩。
“然标准……终需确立。”赵静水点头,不再坚持。
他心知肚明,若真以帝尊为尺,第一个该被“清理”的,或许就是他自己。
叶无痕尚有血脉亲缘可作依凭,而他赵静水及身后的宗门势力,在绝对的“纯净”要求下,只会是首当其冲的祭品。
“徐徐图之吧。”叶无痕沉声道,“眼下,先将边关彻底掌控。”
标准必须立,却不可尽数宣之于众——总有人会试图在规则的缝隙中游走、牟利。
“正有此意。”赵静水深表赞同,“边关乃猎取功德、擢升神位之枢纽。以此为基,梳理权柄,建立功勋体系。待根基稳固,再以之为轴,将新制徐徐推及三洲……”
他的眼中闪烁着规划者的光芒。掌控了边关,便掌控了神道晋升最重要的资源通道与功绩来源。
此乃撬动整个青虹界格局的……第一根杠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