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一周就定好了票的叶青到了车站就直奔售票厅,不一会儿就拿到了两张卧铺票,随后他们小两口就进了候车厅,等了约莫半个钟头,俩人才检票进站,差不多九点钟的时候,一辆喷着雾气的绿皮车“裤衩,裤衩”的从四九城出发,向着上海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
放好行李后林晚秋就脱了鞋上了铺位上,将被子往身上一卷,皱着眉捂着小肚子蜷缩在铺上。
刚点上根烟的叶青都没用吩咐,见了忙站起身,从包里拿出军用水壶跟一个搪瓷缸子,跟媳妇叮嘱了声看好东西,就急匆匆的来到车厢尾部,从一个供乘客饮水的保温桶内给水壶装满热水,又往搪瓷缸子里装了大半杯。
“劳驾,劳驾,小心烫着嗷。”
小心翼翼的端着水杯拎着水壶回到铺位后,叶青摸了摸水壶的温度,因为外面有一层帆布套,所以并不算烫,温度刚刚好。
“给,搁肚子上熥着,能好点。”
“嗯。”
林晚秋甜甜一笑,接过来塞进被子里,眉心也稍稍舒展了些许。
接着叶青又从包里拿出那块红糖,掰下一小块丢进搪瓷缸子,而后又见他从包里翻出饭盒,从中取出一把小铁勺在杯子里搅和了一阵,待糖化开后,送到媳妇面前。
“再喝点红糖水。”
林晚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只觉得都甜到了心坎,她眉眼弯弯的瞅着看似五大三粗,实则心细如发的丈夫,抿抿朱红的嘴唇,小声道:“我运气真好。”
“捡钱了?”叶青挑挑眉。
“没捡钱,不过却比任何东西都珍贵。”小林直勾勾盯着他的眸子,眼睛一眨不眨,意思不言而喻。
你要换个没人的地方跟我这么说,那你可就要遭老罪了!
被撩到了的叶青咧嘴笑笑,目光饱含深意的从她的脸蛋上往下瞄了瞄:“我运气也好,咱孩子运气更好。”
“呸,三句话不到就没正行,车上呢。”林晚秋脸颊微微一红,忙放下水杯将被子裹紧,跟只蚕宝宝似的,不想让他看到一点。
“嘿嘿。”叶青贱兮兮的冲她眨眨眼睛,优哉游哉的点了根烟,从包里抽出一本书,斜靠在车厢隔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再喝点红糖水,完了睡一觉,昨天你都没怎么睡。”
“嗯。”来姨妈的林晚秋身体本就虚弱,不要说睡眠还不足,软软糯糯的应了声,抱着水杯小口小口的喝了小半杯后,就躺在了铺位上,很快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修长的睫毛不时抖动一下,嘴角始终挂着甜甜的微笑,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有些饿了的林晚秋从睡梦中醒来,随即便在叶青的强烈要求下,一块去餐车吃了些东西,回来后俩人一人凑到一起聊了会儿天,等聊累了就拿出书看了起来,直到车厢熄灯才各自躺下休息。
待他们睡醒,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列车即将抵达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