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碗筷的叶芳回来后见状立即拿了把蒲扇坐到他身边,轻轻为他扇着风,就像在家里那般。
叶青知道就算自己开口不让大姐扇风也没用,便由着她去了。
叶芳扇了一会儿风,见叶青后背的衣裳都有点被汗水打湿了,就打发赵红升去买了几根奶油冰棍回来。
他吃着冰棍儿,扇着风,倒是舒服了不少,工作效率也加快了一丝,一点半不到,就搞定了回函。
“可算完事儿了。”叶青放下笔长舒了口气,随即就赶紧收拾东西:“我走了,姐,姐夫,等会儿还得去趟电报大楼。”
“以后有空就来。赵红升赶紧放下手里的报纸站起身。
“你等会儿。”叶芳则转头进了里屋,不一会儿拎出几根用牛皮纸包着的香肠给他:“今儿早上有邻居给了几根香肠,我吃着挺不错的,你拿回去给咱爸下酒。”
啧啧,瞧瞧这小棉袄。
“得嘞。”
叶青将香肠揣进包里,转身出门而去,叶芳两口子一直把他送到大门口才回去。
过道来到单位,他先上楼找了下师父白峰,交代了下自己下午要去电报大楼,晚了就不回来了。
而后他就下楼开着车离开了单位。
等到了电报大楼后,还是之前那套程序,填单子、打电话,一直忙到四点多才搞定。
见时间不早不晚,就算是回单位也干不了啥,叶青索性就直接驱车回了家。
叶青到家时才四点半,王秀兰正准备要做晚饭。
进院听见厨房有动静,他径直走了过去,从包里拿出香肠交给老娘,担心老娘吃醋,没敢说是大姐给叶建国拿的,只是说道:“这香肠是我大姐给的,另外她说明儿想吃我爸亲自做的糖醋排骨。”
“咋?我做的饭入不了她也大姑奶奶的嘴啊?还要吃她爹亲自做的。”王秀兰立即就炸了庙,有些吃味儿的将香肠摔在砧板上,气呼呼的道:“小没良心的,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香肠是特意给她爹拿的,蒜味儿肠咱家也就你爹爱吃。”
叶青好笑的望着跟个孩子似的争风吃醋的老娘,一个屁没敢放,麻利滚回自己房间。
进屋后,他先将上午领回来的钱装进床底下的大箱子里,又将换下了的手表随手放进亮格柜,随后找来一本金先生给的书,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转眼时间来到六点多,去上班的街坊们陆续都回来了。
以前经常跟叶芳一块到家的叶建国今天一个人孤零零的回来的,还没从闺女嫁人的伤感中挣脱出来的他有些沉闷,进院后都没去找赵铁柱哈拉,简单的洗涮了下,就回了房间。
“吃饭啦。”
不多时,王秀兰跟喂猪的猪倌似的喊了一嗓子,叶青跟叶小毛哥俩就跟小猪仔似的忙不迭的从屋里跑出来。
来到北屋,叶建国已经坐在了饭桌旁,瞅着原本属于叶芳的位置此时空荡荡的,心情愈发难受,当即沉着脸对叶小毛说道:“去把酒给我拿来。”
“在哪啊?啥酒啊?”叶小毛立即问道。
“五斗橱上那半瓶二锅头,别忘了拿杯子。”叶建国狠狠白了他一眼,要是闺女在都不用说。
“哦。”叶小毛赶紧起身给他拿来酒。
叶建国倒了一杯,抿了一小口,看哪都觉得不顺眼,饭菜不合口,酒也不对味儿,俩儿子更是没一个有眼力见的。
“咣当!”
这时,王秀兰走进来,将一盘切好的香肠放到桌上,酸溜溜的道:“塞吧,这你闺女特意给你拿的。”
“芳子今儿回来了?”叶建国忙抬起头问道。
“没有,今儿中午我大姐让我去她那吃饭,顺手带回来的。”叶青闻言解释道。
“嘿,这孩子,没白疼她,知道惦记她爹。”叶建国顿时眉开眼笑,忙夹了块香肠尝了尝,心情顿时大好,一时只觉得饭菜也可口了,酒也有味儿了。
而后又听说叶芳点名要吃他做的糖醋排骨,连饭都顾不得吃了,草草喝了一两酒,啃了一半拉玉米饼子,就赶紧到副食商店找关系预订排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