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什么话?几位领导大驾光临,我这可是蓬荜生辉,高兴都来不及呢。”叶青笑道。
“在您面前我们不敢称领导。”
这时,乐器总厂的后勤科长搬着一箱子西凤酒走了进来。
“哎呦,您这是干嘛啊。”一见他手里的东西,叶青就已经将他们的来意猜了个大概,不过脸上还是装模作样的露出惊讶之色。
“这不听说您姐姐要出嫁嘛,我们就一人准备了一点心意,这酒是我准备的,本想弄一箱茅台或者五粮液啥的,实在弄不到票,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您可千万别嫌弃。”后勤科长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还茅台、五粮液呢,就这我都不敢要,太贵重了,不行不行,我不能要。”
“您这可就不对了,当初您送我们东西的时候,我们可直接就收了,怎么换了您这边就不行了?怎么?嫌弃东西差?还是看不上我们这些老哥哥?”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没有那就收着,您看东西放哪?得找个宽敞的地儿,后面还有不少呢。”
“哎,行吧,你看你们,实在太客气了。”人情世故一番,叶青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随即上前接过酒,转头进了他那屋,同时也在心里给乐器总厂这几个人点了个赞。
这帮人能处!
懂事儿!
“你这什么情况?怎么弄了一箱子西风回来?不是说今天喝二锅头吗?”叶兵瞧见他着东西进来,顿时诧异不已。
“朋友送的。”
叶青说着走到床尾跟衣柜之间的空地上,将手里的酒放下,随后冲他们一挥手,招呼道:“都先别玩了,外头还有不少呢,帮忙一块搬一下。”
“多少东西啊,要这么多人搬。”叶兵好奇的站起身,顺手把手上的牌推进牌堆。
叶志强顿时急了:“诶诶,嘛呢,我这刚抓一手好牌!”
“这不有事嘛,先干活,先干活。”叶兵一溜烟跑了出去。
“叶老二你赖不赖啊!”叶志强气急败坏的追了出去。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的跟上。
等叶青也从屋里出来,就见到几个乐器总厂的人一人抱着一箱酒往这边走来,而且都是茅台、五粮液、汾酒、泸州老窖这种好酒,他刚才拿进去的那一箱西风都算是最差的了。
可这也得四五十一箱呢。
“哎呦,你说你们,哎呦。”
叶青嘴里唠叨,身体却很诚实,乐呵呵的指挥着他们把东西搬进屋。
等将东西放下,叶军他们也回来了,每人手里都拎着一个或者两个网兜。
而且每个网兜里装的东西也都不差,基本都是两条烟中华、牡丹或者凤凰这类的高档烟,外加麦乳精、奶粉、午餐肉罐头、火腿罐头、水果罐头等当下比较稀罕的吃食或者营养品。
看的院里的一众街坊跟亲戚们目瞪口呆。
这边东西还没送进屋,对过房间里正打扑克的叶建国闻讯走了过来,叶青立即将老父亲跟潘书记他们互相介绍了一番。
大家伙一听这帮人竟然都是乐器总厂的领导,甚至连一把手都亲自携重礼过来,更加吃惊了。
这下子,他们终于是对叶青的社会地位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院里有一个算一个,基本上都是各个工厂的普通工人,他们头顶往上依次还有班组长,段长,车间主任,科长,之后才是厂长跟书记,哦,大一点的单位还有处级。
黄正树掐着手指头算算,倒吸了口凉气:“嘶!我还当青子是原先那个浑小子呢,合着他现在都摸着天儿了啊!”
他们这些工人一般时候能接触到最大领导也就是书记跟厂长了,说一句天花板倒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