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这人,纯属是刀子嘴豆腐心。”
车子一出胡同,叶青就忍不住跟老爹吐槽起来:“嘴上对我大舅他们这个嫌弃,那个瞧不上的,可打我回家开始,就瞧着她一直为我大舅他们忙里忙外的,从吃食到铺盖,哪样都得亲力亲为,要不都不放心。”
“你妈她这些年不就这个样嘛。”叶建国对媳妇的脾性早都习惯了,乐呵呵的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点了根,一边优哉游哉的抽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儿子聊着闲篇。
没多久,汽车就来到四九城火车站。
这时叶青差不多九点半了,正常来讲,再有半个小时叶青他大舅他们差不多就能到。
可关键这时候火车就没有正常的。
晚点基本上是常态,少的十分八分,多的三俩钟头,反正基本就没有准点到的时候。
叶青爷俩在站前广场停好车后,先去问了问到站时间,结果不出所料,火车晚点了,保守估计也要十点半才能到。
“啧,我就说来太早没用,这还有一个钟头呢,咱上哪呆着去。”从售票厅出来,来之前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叶建国絮叨了起来。
“走爸,我领你找个地玩会儿。”叶青瞄了眼小广场边上那帮正在趴活的板爷,见他们正凑在一块玩着扑克,立即拉着他老子走了过去。
到地方后,他跟两个比较熟悉的打了个招呼后,看他们打了会儿扑克,又侃了会儿大山,快十点半了,这爷俩才背着手溜溜达达的来到出站口接站。
不成想就这样都还来早了,俩人在出站口又等了小二十分钟,火车才终于到站,随后又等了片刻,叶青才见到他大舅他们拎着大包小裹的出来。
拢共就四个人,大舅两口子,二舅两口子,都带自家孩子。
“大舅!二舅!”
叶青用力挥挥手,两米高的他站在人群里简直就是鹤立鸡群,一搭眼就能发现。
“青子!”
大舅眼睛顿时一亮,忙快步走上前来,先跟叶建国寒暄了两句。
“姐夫没啥变化啊。”
“不行了,老了,都有白头发了。”
“你眼瞧着就要五十了,有点白头发正常。”
说了两句,二舅他们也紧随其后过来,又寒暄了一阵后,一行人才向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叶青走在前面,一手一个行李包,他颠了颠右手上的帆布包,好奇问道:“大舅,您这包里啥玩意儿啊?还挺有分量的。”
“你最爱吃的,你猜猜是啥?”大舅乐呵呵的走在他身边。
“蜜桃?”
“对喽。”
“嘿,有些年没吃这一口了,谢谢大舅。”叶青眼睛一亮,衡水那边的深州蜜桃乃是华夏四大名桃之一,果大肉厚,汁甜如蜜,是他打小的最爱,以前他姥姥活着的时候,每年到了季节,都会托人给他家送一些过来。
“跟大舅客气啥。”大舅美滋滋的抽着叶建国给的中华烟,随口关心道:“你妈上回来信说,你下个月也要结婚了?”
“对,十月二号。”叶青点点头。
大舅妈一听立即凑过来,问道:“姑娘哪的人啊?”
“上海的。”
“工作咋样?”
“还不错,在外交部当翻译。”
“……那,那可是好地方啊!”大舅妈听后悄悄皱了下眉头,她这些年一直都在跟王秀兰别苗头,最早比的是经济实力,现在比的是儿女,如谁生的儿子多,谁子女前途好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