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去看看金阳谷…究竟有何依仗。”陆尘语气平静,但寒渊却感受到了一丝冰寒。
在青阳的斡旋下,大多数正道宗门已默认现实,唯独这金阳谷屡次挑衅,甚至其他被教训过的宗门也只是在观望或“筹备赔礼”…金阳谷的反常,必须弄个明白。
此时,金阳谷内。
“大人放心!晚辈亲眼所见,那是一头举世罕见的寒冰龟!血脉纯正,潜力惊人!若能擒下献给圣子作为贺礼,必能令圣子大悦!”
金阳谷主躬身在一位身着青虹圣地服饰的老者面前,脸上堆满谄媚。在他看来,纵然对方有无敌于青阳域的实力,在青虹圣地长老面前,也只能俯首!
“最好…如此。”青虹圣地长老微微颔首,手指在玉石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语气听似平淡,眸底却掠过一丝难察的冷意。
他此行确为圣子贺礼而来,但当初惊鸿一瞥那玄灵宗山门外流转的玄奥阵光时,心中便已掀起惊涛!
那绝非紫府境能布之阵——那是货真价实的七品阵法!这意味着背后之人,必是一位神桥境的阵道宗师!
在修行界,顶尖的技艺大师,其地位向来是按照下一个大境界来衡量的。一位七品阵法师,足以享受命魂境大能的待遇!
而在青虹圣地之中,命魂境…那是足以执掌一方灵峰、位高权重的峰主!他自己,不过是个潜力耗尽、前路已断的普通长老。
若真为此事强行出手,得罪这样一位宗师…对方只需远遁其他道域,自有大把势力愿意为其出头。
届时,青虹圣地岂会为他区区一个失势长老,去与同等级的圣地或强宗交恶?
更何况…那头寒冰龟明明已是有主之物!强行夺取,与强盗何异?
圣子殿下心高气傲,最是注重声名清誉——这是圣地未来执掌者的必修课,亦是圣子本人的行事准则。
若让圣子知晓自己竟然听信谗言,妄图以势压人、夺人灵兽…恐怕第一个被废掉的,就是他这个不知进退的“长老”!
念及此处,他心头对金阳谷主的那点因贺礼而起的微薄期待,已彻底化为冰冷的厌恶与不屑。
这个被放逐到边陲之地还不懂安分的蠢货,分明是想拿他当刀使!
这种自寻死路的东西…死了也是活该,不值得半分怜悯。
他的目光落在金阳谷主身上,宛如看着一枚即将被抛弃的棋子。
咔嚓——!
一声清脆却令人心悸的碎裂声,猛然在金阳谷护山大阵光幕上炸响!
正闭目养神的青虹圣地长老霍然睁眼。只见谷外虚空之中,一道身披素白斗篷、面覆玉莲的身影静立。
当他的目光扫过对方腰间那只流转着诡异紫芒的葫芦与一枚隐泛清音的古朴铃铛时,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六阶…极品法器!而且是两件!”
长老心头剧震,忍不住摇了摇头。能炼制出如此品阶的法器,对方至少是七品炼器宗师中的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