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指尖反复摩挲着信笺边缘,上面的字迹铁画银钩,是他那位亲姐夫的手笔:
“待陆尘文考结果出来,若得‘甲等’,便将储物戒指交予他;若落榜……戒指自行带回,勿要多言。”
“呵,”
秦风低低嗤笑一声,将密信凑到烛火上,橙红的火苗舔舐着信纸,很快便蜷成一团灰烬,“成功了就把储物戒指送过去,失败了……就当没这回事?还真是……现实啊。”
他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托盘,乌木被敲出笃笃轻响。其实心里早有打算——里面的三瓶养元露、五十块下品灵石,他恨不得现在就给陆尘送去。那家伙连《神泉灵植图鉴》都能倒背如流,文考怎么可能失败?
可这储物戒指是……他摸了摸鼻子,忽然有点泄气。
亲姐夫在信里明明白白写着“不可意气用事”,他能在灵植堂横着走,靠的不就是这个姓氏?真要为了“朋友义气”私自动用家族资源……怕是明天就得被打包送回云天府“闭门思过”。
“罢了。”
秦风将储物戒指揣进怀里,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心口,让他烦躁的心情稍稍平复,“等文考结果出来再说吧。”
他想起陆尘啃书时连眉毛都不抬一下的样子,忽然咧嘴笑了——那家伙要是连神泉府的文考都过不了,才真是白瞎了那身记东西的本事。
夜风卷着槐花香掠过窗棂,秦风打了个哈欠,将密信的灰烬扫进香炉。怀里的储物戒指沉甸甸的,像揣了块冰,却又隐隐透着点期待的暖意。
“希望那家伙……别让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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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日夜晚,烛火摇曳。
陆尘望着识海中缓缓转动的进度条,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修为:炼气一层,92%】
一天一个百分点,稳得像秤上的准星。
“八天……”
他屈指算了算,从二十四日到七月二日,刚好八天。到时候,丹田内积攒的灵气足够将第二道青竹灵纹彻底铭刻,稳稳晋升炼气二层。
而王勇教习说的出发日期,是七月五日。
“三天缓冲期,绰绰有余。”
陆尘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心里那块因灵石不足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样一来,不仅不用去看秦风那家伙“就借这么点灵石”的嫌弃脸,更重要的是,能在文考出发前将境界彻底稳固,省去了路上晋升的风险。
心头那点因灵石不足而起的焦躁,顿时烟消云散,反倒生出几分“柳暗花明”的窃喜。
窗外的蝉鸣从稀疏唱到聒噪,日历上的红圈一天天被划去。
七月二日夜晚,月光如水,淌过窗棂,在青砖地上铺成一片银霜。
陆尘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丹田内,那团凝练如液的灵气正自行开始压缩、凝聚,丝丝缕缕的青色光华从灵气团中溢出,顺着经脉缓缓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