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重重衣物,纵是神医也难施妙手。他虽可用神念探查,但阁外那道紫府神念虎视眈眈,岂不是自曝修为?得不偿失。
“有劳青霖长老了。”赵紫晴脸颊微红,轻叹一声,还是依言照做。
她虽重礼数,却并不迂腐,若因羞怯而误了性命,才是真正的不智。
闺阁门被轻轻合上。周煌独自站在院中,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别扭与酸涩。
里面的是曾对他照拂有加、甚至为他挡下前任圣子刁难而假意以道侣相称的圣女,与那位深不可测的陆神医…这种感觉,让他如鲠在喉。
闺阁内,陆尘目光平静地扫过赵紫晴裸露的上身,无视了对方的窘迫与不自在。
多亏了白莲等侍妾的“磨砺”,让他能在此刻保持绝对的心如止水。
数道细如发丝的灵力丝线自其指尖探出,如同最精巧的手术探针,穿透皮肤直达那触目惊心的伤处深处。
略一探查,陆尘便微微颔首——瀚海那老家伙对这后辈倒是上心,没让庸医胡乱动手。他上次留下的维系手段虽在缓慢消散,但再支撑数月也无大碍。
既然如此,陆尘也不再耽搁,心念一动,更多更细的灵力丝线如同活物般涌入,在更深层次进行起精微至极的修复与重构!
一阵压抑不住的痛哼从赵紫晴口中溢出…门外的周煌闻声,心脏猛地一揪,更是坐立不安。
前后不过半炷香时间,闺阁门再次打开。陆尘面色如常地走了出来。
紧随其后的赵紫晴,已经换上了一身素雅新衣,颈间那条秘宝项链也已取下。
她脸色虽仍显苍白,但气息已趋于平稳,看上去与未受伤前几无二致!
在瀚海阁主的神念感知中,她确实已然痊愈;但在周煌的视线里,却捕捉到了圣女眸中一闪而逝的、对他先前失言的那一丝清晰的鄙夷与失望。
“最好静养一月。一月后若需运转功法,灵力切忌流经心脉区域。三月后可尝试轻微运行,半年后方可如常。”
陆尘无视这些小插曲,简洁地交代完注意事项,便径直转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紫晴多谢陆神医救命之恩!”赵紫晴对着陆尘的背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陆尘只是背着身摆了摆手,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小镇街巷之中。
他并未直接回青霖峰,而是顺道去了趟秦家,指点了一番夏凝霜的道魂凝练,并赐下一枚极品蕴窍丹,助其突破境界。
陆尘前脚刚走,一道蓝光便如同流星般坠落院中!
瀚海阁主现身,他看都未看周煌一眼,袖袍一挥,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便将其轻轻推开数丈。
他一步踏到赵紫晴面前,神念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仔细探查着她的心脉状况。
片刻后,瀚海脸上的凝重终于化为一抹惊叹与释然:“神乎其技!心脉竟真的完整如初了…若非还能感知到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青色灵力丝线残留,老夫都要怀疑是不是记错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