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兄,你这坐骑瞧着倒是神骏不凡啊!”
玄洋凑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寒渊那冰晶玉润的龟甲,眼中满是探究。
他岂会天真到相信陆尘真带着一只普通三品妖兽招摇过市?此龟必有蹊跷!
“唉,是它非要跟着我,”陆尘翻身落地,语气无奈,“甩都甩不掉,只能带着了。”
寒渊闻言,龟颈微不可察地一僵,几欲开口反驳,然转念一想那深植神魂的主仆烙印与这位主人深不可测的实力……
通过契约,它清晰感知到对方修为远超自身五品巅峰!更遑论那恐怖的实战之能……罢了,龟命要紧。
此番试炼,虽开端仓促,收尾匆忙,但陆尘心中却异常满意:寻常法器材料暂且不提,单是一只五品巅峰的强力坐骑,一份直指紫府境的破境心得,便已值回票价!
更有那紫铃——纵然炼制手法粗陋不堪,然其本体材料却是实打实的六品奇珍!届时回炉重铸一番,必是一件趁手利器。
回到阁楼,牛犇正捧着茶盏慢饮。
寒渊甫一进门,锐利龟目便锁在牛犇身上——四品后期碧水牛!
然其周身竟无丝毫妖气外泄,气息圆融似人族修士,着实古怪。
“给这新来的讲讲规矩。”
陆尘径直踏上楼梯,声音平淡传来,“他原是紫云老祖座下坐骑,五品巅峰的寒冰龟。若回玄灵宗后还存着异心……便拿他炖一锅大补灵龟汤,给白玉莲她们滋养身子。”
言罢,身影已消失在楼梯转角。
原地,只余牛犇与寒渊两“骑”。
牛犇虽品阶略低,但自三品便追随陆尘,忠心勤恳;寒渊不过修为占优,且先前抗拒契约烙印,若非身处紫云门需维持低调,依陆尘性子,怕早将其拆骨炖汤了。
陆尘一走,寒渊周身妖光微闪,化作一名身着冰蓝长袍、背负厚重龟甲虚影的矍铄老者。他寿元将近,妖兽寿命虽长于人族,却也有限,若非为求突破六品延寿,何至于此?
牛犇憨厚一笑,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寒渊背后那与其人形颇显违和的龟甲虚影。
“碧水牛一族,血脉桎梏难破。”
寒渊审视着牛犇,直言道,“寻常碧水牛穷极一生也难达四品。你不过二百余寿,尚不足血脉大限之半,竟已至四品后期……难怪甘为人坐骑。”语气中带着一丝难掩的复杂。
“前辈说笑了。”
牛犇笑容依旧,“主上的手段,想必您已见识一二。若您一直是这般‘怨念’深重的模样……回去后,那灵龟汤怕是真要炖上了。”它看似憨直,话中却暗藏机锋。
“这……”寒渊一噎,想反驳,脑海中却闪过陆尘那深不见底的威压与雷霆手段。
对方收下自己,似乎真非看中战力潜力,纯属“顺手牵龟”!
他叹口气,终是找个台阶:“老朽寿元将尽,顶多再活二百余载。既跟了新主,总得图点什么吧?”
主仆契约如枷锁,除非自爆魂飞魄散,否则挣脱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