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你不正享用着她牺牲换来的‘恩惠’？若非如此，区区一个预备役，也配踏入此地？陆供奉一念之仁，予你生路。若换旁人，莫说管事、执事，便是客卿……敢生异心，秦王府亦会——连根拔起！”
言罢，他厌烦地挥手，如拂尘埃。
卫士粗暴地将顾如海拖走。骨龄、剩余寿元被冰冷核算，换算成一张新的秦王府卖身契——相较齐王府那如山巨债，不过是杯水车薪！
“明明是去帮工的。”陆尘耸肩。
秦风所言不虚，只是剥离了所有情分。但这正合他意——对这对姐弟，本就无情分可讲。既要“赎身”，那便只论冰冷的契约。
“君子你做，恶名我担。”秦风浑不在意。
那拍卖师是颗好棋子，但在王府眼中，再好的棋子，亦是待价而沽的商品。齐王府早想以此物结好陆尘，奈何被秦王府捷足先登。如今机会送上门，岂容错过？
至于那小子？若连预备役都做不好，便送去试丹、试阵，也算废物利用。
若无今日闹剧，以陆尘性子，真与如烟有了什么，秦王府自会从陆尘功勋中象征性扣除。可既然他非要算清……那便一笔笔，算到骨髓里！
片刻后，顾如海如行尸走肉般被押回。他已签下全新的秦王府死契！
契约上的血色符文冷光流转：纵使天眷奇缘，踏入灵海之境，也需为秦王府做牛做马百年，方可赎得姐弟自由——这还是分摊了债务的结果！若他一人承担？三百年苦役，灵海境亦无望解脱！
在秦王府冰冷的评估中，侍奉于陆尘身侧的通脉境顾如烟，其“价值”，远超这不成器的弟弟。
“这份，是你的。”
秦风将另一份重塑的顾如烟契约抛给陆尘，“若契消，王府自会从你功勋扣除。于你，不过数月白干。当然……秦王府，乐见你‘赊账’。”
至此，顾家姐弟彻底易主。一人为陆尘近侍，另一人，只是秦王府预备役泥沼中挣扎的蝼蚁。
“自己人，功勋可抵。”陆尘收起契约，目光扫过顾如海，再无波澜，“非自己人……咎由自取。”
他转身离去，毫无留恋。与这般蠢物多费唇舌？不值。莫说一个侍女之弟，便是白莲若有亲族敢失礼，他一样会捏死。
所幸，白莲足够聪明。至于李芸燕、汪凝儿？入府之日，便已斩断尘缘。若有族人借名生事？自有降妖司的刀锋料理。
“玄影，归你了。”秦风语毕，阴影中一道身影如同鬼魅浮现，正是玄影。他拎起面如死灰的顾如海，如提破袋，闪身消失。
阴暗廊道。
玄影将顾如海掼在冰冷石壁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淬毒般的寒意：
“听着，小子。我，还有府中大半新晋正式成员……都恨不得活剐了你。”
顾如海瞳孔骤缩！
“我们的命，是陆供奉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想报恩追随，却被送来王府效力——无怨，更无悔！”
玄影眼中爆出狂热的光，“从苟延残喘、满身暗疾的烂泥散修，到秦王府披甲挂印的正式成员！这是多少修士求不来的通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