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见陆尘来了兴致，继续道：“唐家内里，早已水火不容。
一派是‘新生派’，主张松绑主仆契约，鼓吹与灵兽‘平等共生’，妄图以情谊为锁链。表面视灵兽如‘家人’，实则……哼，唐家那点‘风月’名声，七成拜他们所赐！
另一派则是‘守旧派’，如那死鬼大长老，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视灵兽为器物玩物，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他顿了顿，语带讥讽：“两派虽非泾渭分明，但齐王府更愿扶持那帮‘驯兽师’兼‘情圣’的新派。至少，名声听着没那么腌臜。
这大长老嘛……怕是嗅到风声，想靠拿捏青牛和神医来固权，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连命都搭进去做成了齐耘的顺水人情！”
“‘驯兽师’和‘情圣’？”
陆尘挑眉看向秦风。御兽师他自然知晓，以契约驱使灵兽并肩作战，虽不如唐家共生契约诡谲，却也少有反噬之忧，更有心意相通者，堪称生死伙伴。
然“驯兽师”？不过是御兽一脉中专事降服野性妖兽的辅助角色罢了。唐家竟以此为核心？
“呵，留听话的充作侍女、男宠；不听话的，便种下主仆契约，转手卖给其他修士。”
秦风语带讥诮，揭穿那层温情面纱，“而且，这新派中人，也非真心求什么‘共生’。他们反对守旧派，只因自身血脉大多驳杂不纯，混杂了妖兽之血！”
他摇头，语气中甚至带上一丝罕见的轻蔑：“唐家功法虽能压制异相，令其外表与人族无异，但血脉稍强者，自身反会被唐家那套针对灵兽的禁制所制！
这才是新旧两派不死不休的根由……论起坦荡，他们连云天府那群纨绔都不如！纨绔子弟虽也荒唐，但至少明码标价，愿者上钩。唐家？呵，不提也罢。”
他顿了顿，点明齐王府的困境：“当初齐王府庇护唐家，被皇室与其余四大王府视作近百年最蠢之举，上任大长老因此被废。
如今唐家依旧烂泥扶不上墙，齐王府也懒得再看他们演戏。这大长老一死，守旧派脊梁已断。待孤月仙城事了，便是齐王府彻底清洗唐家、剜去这块腐肉之时！”
陆尘了然：“若只是驯兽贩卖，名声倒也不至于如此狼藉。这‘情圣’之名，又从何说起？”
秦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反问：“爱上化形后的三品大妖，本也无可厚非。修士眼中，能化形者，便值得一分尊重。但你觉得……唐家新派，真供养得起多少尊贵的三品化形大妖？”
陆尘瞬间明悟！
若是化形大妖，人形姿态下留些兽耳、尾羽之类，尚可称“风情”。
可若对象连化形都未能……那场面，便只能用“猎奇”形容了。唐家新派，行事果然“生猛”！
半炷香后，密林深处。
一处新掘的深坑出现在陆尘眼前。令他微感意外的是，齐耘竟已在此，身旁还跟着一位身着唐家服饰、面容阴柔的通脉巅峰青年。
更让陆尘侧目的是，这青年周身萦绕着一股奇异波动，非妖非人，倒似一株……勉强拟形的灵植？灵植化形，难度远超妖兽千百倍，此情此景，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青年怀中，正抱着那位已故大长老的共生灵兽——那只粉嘟嘟的三品玉兔。
“陆神医？”齐耘转身，看到青牛背上的陆尘，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