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殿外的公告栏前,人头攒动。
几名预备成员死死盯着那墨迹淋漓的告示,目光从“预备成员:无”扫到“副殿主:每月一百枚”,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殿主……这是想杀谁?”一人忍不住喃喃出声,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他们虽只是预备役,但熬过最多两年考核,便是正式的“自己人”。
每月一枚青木果!这意味着什么?修行速度翻倍!更别说管事之职并无修为门槛,炼气期亦可担任!
届时,只要不是天生道基残缺,靠着这海量资源堆砌,便是硬熬,也能熬出突破通脉的希望!
更别提每月累积的功勋,十几二十年后换一枚通脉丹,岂非探囊取物?
“可惜啊……殿主若有仇人还好,咱们拼了命也要替他杀干净!”
另一人咂咂嘴,脸上满是遗憾,“可殿主这等人物,就算有仇,怕也早被那些正式成员抢着料理了。”这份泼天富贵般的待遇,简直是闻所未闻!
虽灵农身份低微,但百草殿每月都有灵植堂教习前来讲课解惑。
资源管够,名师指点,只要不是愚钝不堪,两年下来混个术法灵植师的身份,晋升正式成员还不是板上钉钉?
“唉……”
几人重重叹息,眼中炽热的光芒却丝毫未减。
议论声渐息,众人带着满心激荡与憧憬,纷纷奔向各自负责的灵田灵圃,仿佛那田中生长的不是灵植,而是他们光明的未来。
殿内,穆老透过窗棂望着这一幕,捋须摇头,眼中却泛起一丝复杂。
这些灵农灵植师,往日里只知埋头侍弄低阶灵米灵蔬,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触摸到“青木果”这等足以作为小宗门根基的稀缺资源?
曾几何时,他们连靠近青木果园都需屏息凝神,而如今,那份敬畏竟在不知不觉中被一种近乎狂热的归属感取代——因为他们清晰地看到,自己距离这份机缘,仅剩一步之遥!
灵植学院,新院长室。
王勇捧着那份从百草殿抄录来的“青木果俸禄章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看向端坐案后的老院长,声音带着迟疑:
“院长……下月,我们还按约定,派教习去百草殿‘交流’授课吗?”
秦王府对学院虎视眈眈,几乎已是公开的秘密。学院这片基业,说到底还是从陆尘手中租赁而来,甚至连这崭新的学院内,都保留着专供百草殿成员学习的“百草堂”。
“为何不去?”老院长眼皮微抬,浑浊的眸子里精光一闪,对王勇的疑问似乎颇感意外。
“您……就不担心秦王府借此彻底掌控学院根基?”王勇终于道出心底最大的忧虑。若非忌惮此事,当初灵植堂又何至于隐匿于深山之中?
“糊涂!”
老院长轻斥一声,脸上露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官办学府,本就仰仗皇室鼻息。秦王府?那便是皇室的秦王!
地方学院与世家宗门沆瀣一气,排挤打压我等久矣!如今神泉降妖司如日中天,背靠秦王府这棵大树,已有了掀翻神泉府这盘棋局的力量!
各方势力哪个不是上赶着巴结?这,不正是我灵植堂苦等多年的转机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洞悉世事的沧桑,“皇室连监察天下的降妖司都能交给秦王府执掌,你以为,还会在意我们这间差点关门的破落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