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之体?”
赵杰淡漠的目光扫过那苍白却难掩绝色的容颜,“单独关押,严加封禁。待处置完毕,送往百草殿,交予陆殿主处置。”
“遵命!”
下方成员肃然领命。圣女被单独投入一个狭小的囚笼,虽为阶下囚,但比起其他囚笼里动辄挤作一团的人犯,已是难得的“优待”。
春风楼内的打斗与喧哗很快平息。一名名修士与凡人,无论身份高低,皆被封住修为,如同待宰羔羊般被押解上舟。
装满一舟,便有一名正式成员驾舟升空。不多时,十余艘满载囚徒的飞舟,如同蔽日的鸦群,悬停于春风楼上空。
瘦猴面无表情地将一张盖有降妖司大印的封条,重重拍在春风楼残破的大门上。旋即身形一闪,跃上最后一艘飞舟。
“走!”
随着赵杰一声令下,十余艘飞舟轰鸣着引擎,化作道道流光,撕裂长空,朝着降妖司总舵方向疾驰而去。
神泉府外,无名小河畔。
一位蓑衣老者手持钓竿,静静望着那遮天蔽日的飞舟群远去,无奈地摇了摇头:“早与你说过,春风楼非久留之地……秦王府,终究是秦王府。即便神泉降妖司看似独立,其根骨血脉里,流淌的依旧是皇室的霸道啊。”
圣莲教三长老喃喃低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仍在踌躇去留。秦王府掌控降妖司,神泉府日后必无宁日。
然天下之大,何处可安身?
圣莲教内,弱肉强食,赤裸裸的实力为尊,毫无温情可言。
圣子圣女之争,动辄以对方为炉鼎,教主之位更是血海尸山铺就……这般所在,又能好到哪里去?
正思忖间,手中钓竿猛地一沉!
鱼咬钩了!
三长老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他身形一晃,竟如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幽深的河水中,只留下水面一圈圈扩散的涟漪,再无踪迹。
远处,几名巡逻至此的分堂杂役,疑惑地看着那圈圈涟漪,又望了望平静的河面,最终只当是风吹落叶,并未在意,继续朝着远方行去。
飞舟之上。
凄厉的哀嚎与痛苦的呻吟此起彼伏,混杂着令人牙酸的灵力波动——降妖司残酷的搜魂,已然开始!
最前方那狭小的单独囚笼内。
圣女背靠冰冷的铁栏,眼神空洞地望着舷窗外飞速掠过的流云。
麻木之下,是翻腾的求生欲。按常理,她绝无生路。但“玄阴之体”这四个字,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讽刺的是,当年正是因为这体质,才招致家族覆灭之祸。
如今,却又要靠它乞得一线生机……命运弄人,莫过于此。
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那位掌控她生死的“陆殿主”,可千万别是个行将就木的老怪物……
血海深仇未报,她,还不能死!一丝不屈的火焰,在绝望的灰烬中悄然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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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八日,刑场深处。
陆尘随秦风前往刑场的路上,忍不住开口:“你是说……总帅给我备了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