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看向陆尘,“再者……你真舍得让她们去?届时鼻青脸肿、伤痕累累的模样……”
秦风未尽之语,陆尘心知肚明。护道人与主人朝夕相伴,少则数十载,长则百年。
若一直这般“清清白白”,时间久了,连秦风都要怀疑他是否身有隐疾,秦王府更会为此忧心——血脉传承意味着稳定与羁绊。
道侣尚可慢慢寻觅,若根本“不行”,那便是王府都要替他着急寻医问药的大事了。
“凝霜公主当初……究竟是如何看上你的?”
陆尘眼神鄙夷,上下打量了秦风一番。这家伙解开心结前尚有几分王府世孙气度,如今愈发显得……嗯,风流且欠揍。
“想学?”
秦风不以为耻,反露得意之色,故作高深道,“此乃……天授!强求不得。”
“若日后真有险境,我定拿你的脸皮来挡刀!”陆尘没好气地回敬一句,结束了这场无谓的调侃。
青木果已入库,距离下一轮百寿桃成熟,只剩五六日光景。
他曾期盼在百寿桃成熟前,能积攒足够的保命底牌。如今青霖医术已成,底牌在手,反倒觉得这最后几日格外漫长难熬。
“那为兄更得多为你物色几位‘护道人’了。”秦风笑得意味深长,尤其在“护道人”三字上咬得极重。
他深知陆尘无甚背景,若选强者为护道人,极易主客易位,反受其制。故只能择同辈中人。
或许日后陆尘彻底融入秦王府,可寻前辈高人护持,眼下却无此良策。王府亦乐见这两位护道人实力精进。
至于更多护道人?王府若真安排,怕不止是护道那么简单,多半是护道与道侣一肩挑,而汪、李二女,至多算作添头。
“你若敢乱点鸳鸯谱,”陆尘眼皮都未抬,语气平淡却暗藏杀机,“下次见到凝霜公主,我便‘不经意’提一句,说你在神泉府时,对那春风楼甚是‘向往’。”
秦风是否去过,陆尘不知。但此等捕风捉影之事,只要凝霜公主心中存疑,便够秦风喝一壶的。
届时,秦王府任何人的解释,在凝霜公主眼中都将苍白无力。她纵知是陆尘信口胡诌,也必借此拿捏秦风,让其百口莫辩。
“……”秦风嘴角一抽,果断认怂,“算你狠!”
他太了解未婚妻了。她未必真信他会做什么,但借机“敲打”,让其焦头烂额,却是必然。
他虽享受二人间那“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情趣,却绝不想让陆尘看了笑话。
次日下午,演武场。
陆尘亲眼见证了秦武前辈如何“指点”两位护道人。说是“指点”,近乎于单方面的碾压。
秦武已将修为压制至炼气巅峰,若真起杀心,二女甫一照面便会毙命。此刻,更像是精准拿捏着分寸的锤炼。
两个时辰后,陆尘收获了两名表面遍体鳞伤,实则多为皮肉淤青,筋骨无损的护道人。
“啧啧,怀揣‘别样心思’跟着你,却要受这般苦楚,她俩也是不易。”
趁二女前往静室敷药疗伤,秦风凑到陆尘身边,语带促狭。
陆尘只淡淡瞥他一眼。秦风笑容虽戏谑,所言却非空穴来风。二女既知护道人之责,甚或其中隐含的可能,仍应下此任,其心迹已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