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涯深吸一口气,压下对图腾选择的思虑,目光灼灼直视陆尘:“图腾之事暂且不论!晚辈斗胆,敢问帝尊,当初天界倾覆、众生泣血之时,您身在何处?!”
白泽神王临终之惑,亦是所有天界遗老心中永不愈合的伤疤!
陆尘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彼时,吾尚非仙王。”
他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他人之事,“天界天道异变渐生,浊气弥漫。吾为求道途清净,早已离界远游。”
他指尖轻叩石桌,“至于你口中那场浩劫之时,吾之真身,应是在那无垠黑暗之中漂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或许,正巧刚将幽冥神王,从永寂边缘捞回来。”
天道失控,人心腐朽,此等劫数与他何干?想让他背这口陈年旧锅,休想!
叶无涯心中那丝质询之意悄然消散,转而问道:“那黑暗之中……究竟有何物?”
若帝尊所言非虚,天界后期的沉寂便有了答案。
天道无情,视生灵如草芥,黑暗降临不过是其补全自身的途径。
昔日的天界天道既选择引黑暗入界,便证明在其冰冷逻辑中,补全自身远重于保全生灵。
如此说来,他们怨恨的“无动于衷”的帝尊,不仅当时不在青虹界,甚至可能是被天道异变提前“请”走的。当初种种,确与帝尊无关。
一念及此,叶无涯心中涌起一丝愧疚。他竟因逍遥洲那些旧人的言语,对帝尊的初心生出了怀疑。
“修为不同,所见天地亦不同。”
陆尘淡然解惑,“真仙若踏足黑暗,步步皆可成杀局;仙王若至,只要不遭遇永黯仙王,便可横行无忌;至于道果无缺的仙帝,黑暗不过虚妄。
然若道果残缺,则可能堕为永黯仙帝。如今这弥漫诸天的黑暗,其背后便有一尊永黯仙帝在推波助澜。”
他有意道出这些,权当为青虹界日后可能踏足黑暗时,留下些许指引。
“为何一步之差,竟有云泥之别?”叶无涯追问。真仙如履薄冰,仙王却可横行,这差距未免过于骇人。
“道心无暇,乃晋升正统仙王之基石。”
陆尘目光深远,“黑暗本源,最擅侵蚀道心。那些黑暗真仙,便是道心失守者。如今将临青虹的四位永黯仙王,昔日亦是坚守故土的仙王,只因家园破灭,道心崩坏,才沉沦黑暗。
彼时他们尚存最后一丝清明时,吾曾见过。正是他们,让吾窥见了仙帝之机。”
他话锋一转,“黑暗生灵的晋升则不同。除极少数特殊真仙能保理智外,唯有至仙王境方可重拾灵智。
其晋升只需吞噬足够黑暗本源,代价则是战力逊于同阶正统仙王。然纵是弱一线的永黯仙王,亦是真正的仙王!
幽冥神王看似离此境最近,但未真正踏出那一步,在仙王面前,仍是……蝼蚁。”
叶无涯默默铭记这些关乎黑暗本质的秘辛,这些将是青虹界未来的宝贵传承,其真伪,唯有待青虹界诞生本土仙王时方能验证。
“言归正传,”陆尘将话题拉回,“你的选择?”助叶无涯凝聚神道图腾,方是此行正题。
叶无涯略作沉吟,取出一黑一白两枚宝珠:“我选后者,自创图腾。传承,便用此物。”
这两珠本无区别,经他心血淬炼,早已脱胎换骨,虽断了与其他宝珠的联系,他亦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