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俩人进屋一瞧,林晚秋已经将煤炉子搬到窗边,铁皮炉筒子也已经组装好了,看样子要是叶芳俩人不来,她就要往上装了。
“得亏你俩来了,不然还得拆了重装。”
瞧着那装得歪歪斜斜,且有一节还装反了的炉筒子,叶青哭笑不得上前,先将其拆掉,随后与赵红升分工合作,一个去卸窗户上的玻璃,一个去外面和泥。
不一会儿,叶青就端着一盆黄泥回来,准备搪炉子。
新炉子炉膛光溜溜的,不搪炉瓦,烧不了几天就会烧穿、漏火。
叶青把三片弧形的耐火炉瓦,严丝合缝贴在炉膛内壁,缝隙里填上和好的黄泥,最后抹平、压实。
赵红升这时也把窗户弄好了,卸下了玻璃,又在原位上钉了一块开好圆孔的厚铁皮,而后俩人就开始接炉筒子,大头套小头,一节一节顺茬接好,这个绝对不能反接,不然烟油倒流、烟气倒灌,一屋子都是煤气。
紧接着,俩人将炉筒子一头插进煤炉子,另一头顺着开好口的窗户伸出去,再用铁丝牢牢拴在墙钉上,保证横平竖直,不晃、不歪才作罢。
最后他们又用黄泥把炉筒子的连接处糊上,确保不会漏烟,这就齐活了。
“啪嗒。”
安装完毕后,叶青先塞进几张旧报纸点着,再添上几根劈柴,火苗‘呼’地一下窜起来,顺着烟筒往上抽。
烧了一会儿,见烟筒不冒烟也不漏气,火苗也稳稳地烧着,他拍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点点头:“挺好,走,姐夫,那屋还有一个呢。”
“走吧。”
赵红升拿上锤子跟钉子,他端上黄泥,转头去了隔壁,很快就如法炮制地将另一个炉子也给装好了。
完事后俩人洗了洗手,叶青去泡了壶茶,与赵红升在书房里聊起了闲篇。
“哧溜!”
赵红升美滋滋地喝了口热茶后,打量着古香古色的书房,颇为羡慕地道:“你这院子真好,清净又雅致,搞得我都想弄一间了。”
“那你也租一个呗,你跟我姐是双职工,一点房租不算啥,回头要是想买我这种家具的话,我帮你联系。”叶青立即撺掇起来,想给大姐弄点家底儿。
“还是算了吧,住平房还得每天倒痰盂,而且你姐也不能答应,你这院子是熟人租的,房租便宜,正常的话,少说也得十块钱一个月,她才舍不得这个钱呢。”赵红升笑着摆了摆手,话音一转,问道:“诶,对了,听说你们公司周总有意改革,甚至连具体方案都有了,就等着上头审批了,有这事不?”
叶青有些诧异地递给他一根烟:“不是,这事儿连你都知道了?传的够快啊。”
“嗐,咱们大院有你们公司夏处长在,啥事能守得住?”赵红升笑呵呵地接过烟点上,道:“现在不少进出口公司都在四处打听这事儿呢,都想知道你们那边具体是什么章程,尤其是纺织公司的熊总,听说也开始筹备改革的事情了,打算要抢在你们公司前头做这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熊总魄力依旧啊。”叶青闻言忍不住感慨了声,改革这事儿可不是说改就改的,要是改好了还行,大家皆大欢喜,可若是出了问题,那责任可不是一般的大,保不齐就会被一撸到底。
所以这需要非常大的魄力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