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巨大的断魔之剑从虚空中拔出的瞬间。
齐渊周身沸腾的能量仿佛找到了归宿般疯狂涌入剑身。
就在这一刻,他迅速抬起手中的漆黑巨剑,当场将其竖直立于身前。
剑锋不偏不倚,正好拦截在射线的前进路径上。
而那道致命的苍白色灵能射线,也在这须臾之间跨越短暂的距离,激射到齐渊面前。
哧——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涟漪。
无声之中。
那道足以洞穿六门甚至七门武者护体脉气的灵能射线,与竖起的剑锋陡然相撞!
而在触碰到锈黑剑刃的瞬间,从接触的那一个“点”开始。
射线内部那原本完美稳定的术式结构就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其存在基础被某种近似于规则的力量瞬间瓦解崩散。
而那射线也如同被剪断电源一般骤然熄灭,凝聚的恐怖灵能也失去了束缚,化作一片无害的、闪烁的苍白色光点。
光点在荒风中流萤般飘散。
目睹到这一幕,大学者一直以来沉稳的目光终于显现出惊诧。
‘这把剑......似乎对术式灵能有着不可理喻的破坏力。’
如他这般的高阶术士,往往对自己释放的术式有着紧密地掌控。
在刚才的那一下交锋之中,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术式被对方那把剑以某种不可知的方式彻底破坏。
如果说来自缄默魔女的“禁绝之力”是以强悍的权柄对超凡力量进行“抑制”。
那对方的那把黑剑,便是从“底层”的逻辑上将他的术式抹灭。
这一刻,深深的忌惮便在大学者心中生起。
这忌惮并非源于对强大力量单纯的恐惧。
更像是一位顶尖的棋手,突然发现自己的所有棋子,其行走规则都被对方粗暴的单方面修改废除。
这种面对不可理喻所产生的认知颠覆,让他心中惊怒的同时又泛起一丝心悸。
大学者握着手杖的指节微微收紧,在数十年的生命里,他面对过力量强大的武者与术士,对阵过能力诡异的高阶孽物。
甚至多次从某些无法形容的绝境中成功破局逃离。
但那些危险,大多属于“力量”的范畴,总归有迹可循,有法可依,有术可抗。
可眼前这狼铠之人手中巨剑带来的威胁是另一种性质。
简单,粗暴。
却直指术士体系的核心逻辑,如同一种专门针对“术式”这一存在的天敌。
在这把黑色巨剑面前,那些耗费无数人类心血研习,优化至近乎完美的术式体系全都被粗暴的打破。
运用此剑的狼铠剑士,此刻就像是一个行走的破法者,是术士避之不及的天敌!
心念电转之间。
大学者原本忌惮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所有的惊诧迅速沉淀,转化为冷静。
面对这样的敌人,他必须立刻重新评估局势,调整策略——
唰!!!
齐渊却没有给大学者将任何策略付诸完善的余裕。
就在大学者思维高速运转的刹那,身披狼铠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
那是纯粹的速度突破视觉残留极限带来的感官欺骗。
自“四枫院”那号称“瞬神”之人继承而来的瞬哄之术,其中本就自带了以灵压强化移动效率的应用。
此刻叠加上名为“剃”的步伐,其效果已然接近那名为“瞬步”的死神专用移动技巧。
不见轮廓,只是裹挟狂风的身影笔直贯穿了挡在大学者前方的那群真理学徒。
噗嗤!咔嚓!泼哗——
大量的真理学徒甚至没来得及将脸上的惊骇转换为恐惧,更别提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动作。
他们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狂风碾压而来。
下一瞬,这些倒霉家伙的视野便天旋地转。
伴随着剧烈的迟来痛楚,他们看到了自己破碎的肢体、飞溅的内脏......
以及同伴们同样四分五裂的身躯!
身着狼铠的死神以蛮横的方式挥舞巨剑冲杀而过。
滚烫的血肉混杂着碎骨飞溅而起,又化作猩红暴雨泼洒。
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一切气息。
死亡以最直观、最野蛮的方式,在祭坛前展现。
后方,面对齐渊这血腥高效的屠戮,思路落定的大学者目光漠然。
真理学徒们的牺牲,此刻都只不过是沉默成本。
而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