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城主府。
这个地点,既是字面意义的“城主居住之地”,也是城主佐恩的办公之所。
是洛城市政厅最深处的核心地带。
如今,在这洛城防守最森严的区域,一尊无声无息的幽灵正借着夜色悄然潜行。
齐渊听着伊莎的指引,即便有暗影护符的强力隐藏效果加持,也依旧十分小心地避开了绝大多数明哨和可能存在的暗哨视线
最终在穿过了层层繁复的庭院与走廊,躲过第九波巡视的侍卫之后,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建筑前方。
提前飞上了高空视察的伊莎此时也落下到他肩头,嘴巴无声张合之间,女声带着点兴奋的意味在齐渊耳边响起:
“特异点就在这屋子中,里面现在守满了真理学会的人,还有少量城卫的精锐。”
伊莎又继续说道:“不止如此,这个特异点所对应的深层盲区之中,由那个什么‘大学者’领头,还有许多真理学会的狂信徒,所有人都在对着那个进入盲区的祭坛祷告。”
她清楚齐渊想了解的内容,继续告知道:“我已经全面探查过了,佐恩城主这个八阶武者本人在他的卧房休息,也就是说,目前这附近,包括房屋之内,守卫者中实力最强的只有两个四门的城卫头目——他们拦不住你。
“你进去之后就直奔特异点位置,不用跟他们缠斗,到达之后我会帮你撕开入口,然后进入盲区,将对方一网打尽。”
很简单的计划,并且相当直白。
但却符合齐渊现在的情况。
他本就是独身前来,无所顾忌之下当然怎么方便怎么来。
至于进入了那盲区之后要做的事情......那当然是破坏祭坛,歼灭邪教徒!
至于那个所谓的大学者......
齐渊目光湛然。
他还有一枚禁法红石留在手中。
只要将其激活,处于妙级水准的人就必然会被这禁法之力影响,哪怕是八阶术士,也要掉落到六阶水准。
而那大学者曾经与分部长昆图斯激战过,已经被确定为七阶水准的术士。
被禁法之力抑制下,甚至会跌落到四阶水准。
而这个水准的敌人,绝无可能是齐渊的对手。
也就是说,这来自于真理学会的禁法之力,如今将变成齐渊反过来斩杀对方的特殊底牌。
那就开始行动!!!
思绪落定之间,齐渊动作丝毫不慢,霎时间便一冲而出。
与此同时,他浑身斗气爆裂轰鸣,以霸烈的方式急剧强化肉体。
北斗吞龙!
体型迅速膨胀之间,他整个人从眼前这建筑的侧面窗户猛然撞入!
咔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破碎声撕裂了静夜,犹如一道冰凌刺入耳膜。
守在屋内的多名真理学徒与城卫军精锐同时愣然抬头。
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明亮的煤气灯群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无数玻璃碎片正从破裂的窗洞倾泻而下。
那些棱角锋利的碎片仿佛在某种力量的托举下纷扬飘飞,旋转翻滚着,每一片都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闪芒。
就在这片虚幻的星光之中。
一道猎猎飞扬的黑色身影破幕而出。
率先抢占视线的,是那宽大得近乎夸张的毛絮披风,其材质诡异,表面仿佛吸附了周围所有的光,呈现出一种吞噬一切的纯黑。
披风边缘在坠落中狂乱舞动,每一次翻卷都带起低沉的气流呜咽。
披风之下,一个完全被黑色覆盖的高大人形在半空中舒展躯体,旋即如同猛禽俯冲般朝着大厅正中央轰然降临。
咚!!!
万均之物坠地般的闷响震得人脚底发麻。
来者双足触地的刹那,精心铺设的地板石砖如同遭受了炮弹轰击,以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迸射!
无数碎石飞屑如爆炸般向上喷溅,又在升至最高点时簌簌落下。
同时,那道恐怖如鬼神的身影在灯光下彻底清晰。
他巍然矗立于自己制造的狼藉中央,身高足有两米开外,头颅被一顶狰狞的狼首头盔完全笼罩。
空洞的眼窝深处跃动着两点针尖般猩红的光芒。
头盔之下,是覆盖每一寸肌肤的全覆式漆黑甲胄,甲片并非光滑,而是如同某种龙兽鳞片般层层叠叠。
然而,比这身装束更令人灵魂颤栗的,是自此人全身的每一片甲缝中疯狂迸发出的气息。
这股癫狂的气息浓郁到近乎实质,在他周身三尺内翻滚流转,形成了一圈不断扭曲变幻的半透明气场。
正是身穿狂铠,在强化肉身的同时以此隐藏身份的齐渊!!!
距离最近的几个守卫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们仅仅只是直视那恐怖的身影,便感到心脏被无形之手攥紧,血液冰凉。
双眼更是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与干涸感,仿佛连眼球中的水分都在被那股炽烈的气息强行抽离。
此时,那狼首头盔已缓缓转动,猩红的目光扫过全场。
随后,在众人惊愕和不可思议的神色之中,猛然朝大厅中央冲去。
“敌袭!!!”
数个守卫怒吼出声,距离最近的人也反应过来,齐齐朝着这恐怖的狼铠战士拦截而去。
齐渊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宛如真正的野兽一般飞速突进,就像数十吨的货车飞驰。
挡在他前方的所有人员连阻挡他哪怕一瞬都无法做到,须臾间便被撞得倒飞出去。
这惊人的场面如同一颗颗巨大的炮弹被发射。
“给我留下!”
又是接连两声爆喝。
这一次,两个浑身能量波动明显远超其他人的守卫同时一跃而出。
他们各自手中的武器闪耀出非同寻常的强烈刃光,一眼便能看出是两个修为达到四门的高手。
面对两名四门武者呈掎角之势的全力阻截,齐渊头盔眼部的猩红纹路骤然炽亮。
那红光不仅闪耀,更透过头盔的缝隙,在他周身缭绕的邪气中投下两道摇曳不定的血色光痕,映衬得狼首愈发狰狞。
他的身体微微下伏,一个低沉得几乎要撕裂声带的音节,混合着金属摩擦与野兽咆哮的质感,从甲胄下迸发出来。
“吼!!!”
那不是人类喉咙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古老邪物苏醒的宣告。
瞬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