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寒渊终究是帝尊座下神兽,地位超然,且双方过往并无深交,欲求其允诺……难矣!
“嗯?”寒渊放下手中玉杯,龟甲上玄光微闪,有些莫名地看着这突然闯入、目光灼灼的玄武后辈。
他能清晰感知对方血脉的精纯与那隐隐超越境界的传承气息。但……
除了许久之前那点几乎遗忘的渊源,彼此应无瓜葛才对?
这般直勾勾地寻来……所为何事?
“有事?”他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清闲的不悦。
“晚辈周玄,斗胆恳请前辈……出手救人!”周玄压下心头波澜,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对方态度虽淡,却无直接斥责……此乃良机!
“救人?”寒渊眉头微挑,干脆地摇头,重新拎起酒壶为自己满上一杯,“不会。”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今日天气。
他乃帝尊座下神兽,职责是驮负帝尊巡游诸天,偶尔充当爪牙撕碎挡路之物……救人?
那是仙丹灵草或是主上那等存在才需考虑的事!
若真遇棘手的生死难题……何须他动手?
只需主上垂眸一念,莫说半死不活,便是魂飞魄散只剩一缕真名印记,也能瞬间重塑乾坤,令其活蹦乱跳!
周玄并未起身,反而将姿态放得更低,额首触地,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晚辈所求……乃是恳请前辈,赐下血脉图腾真传!以此助我故友复生!”
他舍弃了所有神王的矜持,只为那一线生机!
这前所未有的虔诚姿态,终于让原本漫不经心的寒渊……眯起了眼睛。
血脉图腾?复生故人?
有趣……这玄武后辈所求,竟非寻常!一丝真正的兴趣,在他眼底悄然升起。
“哼……”寒渊轻哼一声,指尖摩挲着杯沿,“那是你的故友,与吾何干?吾为何要……平白施恩?”
他已然明了被主上“请”出无名山的缘由。
主上既未明言,便是默许他自行决断。应允与否……皆系于他一念!
周玄心念电转,沉声道:“若前辈应允……晚辈可立誓,白泽洲万方,当建神庙,世代供奉前辈真形,香火不绝!”
此为神王权柄所及的重诺!
“功德?”
寒渊嗤笑摇头,龟甲上玄光流转,散发出一种超脱物外的清冷,“吾与老牛的道基,早已被主上以大法力洗尽铅华,不染尘寰因果,更无需香火供奉……你的筹码,于吾无用。”
肉身成道,唯力唯实!
“那……还请前辈明示!”周玄抬起头,目光灼灼,并无半分气馁。
对方肯谈,便非绝路!
寒渊目光扫过周玄坚定的神情,又瞥了一眼始终沉默却眼神深邃的牛犇,忽地露出一丝玩味:“也罢……吾便予你一个机会。”
他声音懒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与吾……切磋一场!你若胜,图腾自当奉上。若败……此事休要再提!”
主上想看一场“圆满”的戏码。
轻易予之?未免,太无趣了些!
“晚辈……请前辈赐教!”周玄霍然起身,战意勃发!
修为虽有差距,但非毫无胜算!他必须抓住这唯一的机会!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