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的马车在中央城深处平稳前行。
车厢内,齐渊端坐奢华的沙发之上,目光掠过窗外倒退的建筑。
跨过了斗技场所在的外区,这中央城区的深处景色与外面截然不同。
少了喧嚣,多了肃穆,每一栋官方建筑外墙上都嵌着幽蓝的灵能壁灯,各条道路上都有站岗和巡逻的城卫。
奥黛拉依旧优雅地坐在对面,浅灰色的眼眸微微低垂。
奥古斯塔则以莫名的目光注视齐渊。
在奥黛拉身边的他,不再是那个刚在斗技场中展现出烈焰般霸道的国君形象,反而更像一个一心保护姐姐的弟弟。
齐渊喝了口茶:
“现在可以说了?四位大公为何要见我?”
奥黛拉还没答话,反而是旁边的奥古斯塔主动接过这个话题:
他神色依旧淡漠:“老师看了你昨天的表现。”
“卫国公?”
奥古斯塔微微点头:“老师和其他三位大公,都注意到了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
“他们察觉到了——虽然与我相比还有差距,但你的实力远不止于台上表现出来的程度。”
齐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奥古斯塔继续道:
“而能在和我一样二十一岁的年纪达到这个程度,说明你确实是个未来可期的天骄。”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没有丝毫炫耀,也没有丝毫贬低。
就是——理所当然。
齐渊嘴角微微勾起,倒也没有想要反驳这未来小舅子的意思——天骄自傲是正常的,之后在赛事中打一顿就服了。
奥古斯塔看着他,继续道:
“所以,老师想知道你的成分倾向。”
齐渊目光微动,大概猜到了意思。
旁边的奥黛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接过话茬:
“简单来说,就是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她放下茶杯,浅灰色的眼眸看向齐渊:
“你出身南部行省,崛起于洛城,一路打穿行省选拔,名动全国。”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这样的天骄,自然会引来各方关注——包括西里安大公那一系。”
奥黛拉继续道:
“你之前也和我说过,西里安大公已经向你抛出了招揽条件。”
齐渊微微点头。
“同理。”
她看着齐渊,声音空灵:
“卫爷爷他们几位都是当初被我爷爷救下性命并亲自培养起来的强者,当然也是盛国皇室最忠实的拥趸。
“所以他们对你的态度,取决于——你到底更倾向哪一边。”
齐渊表示懂了:
“所以今晚的会面就是来让我表忠心的?”
“你可以这么理解,”奥黛拉微微一笑,“不过也不用太紧张,卫爷爷他们虽然位高权重,实力强极,但对你这样的天骄,向来是愿意给机会的。”
她看向齐渊,难得俏皮地眨了眨眼:
“毕竟你可是我的人。”
旁边的奥古斯塔在一旁淡淡插话:
“到时候实话实说就行。”
他显然是故意打断了奥黛拉即将和齐渊展开的暧昧话题,目光中依旧带着一丝不爽:
“老师不喜欢听谎话。”
齐渊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小舅子放心,我没有说谎的习惯。”
奥古斯塔瞥了他一眼,心中有种想要把这外表看起来沉稳的男人干掉的冲动。
再等几天......就把他好好修理一顿!
*
马车最终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停下。
车门打开,齐渊随奥黛拉和奥古斯塔下车,抬眼望去。
门楣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用玄黄族裔的古体字刻着单个的「卫」字,笔力遒劲,隐隐透着肃穆。
府门两侧,站着两名身着深色甲胄的守卫,周身气息凝练,赫然都是四门的武者。
见到奥黛拉和奥古斯塔,两人同时躬身行礼,一言不发地推开府门。
齐渊跟着二人一起踏入府中。
穿过前院,走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最终在一座独立的厅堂前停下。
厅堂的门虚掩着,门缝中透出暖黄的灯光。
奥黛拉转身看向齐渊,浅灰色的眼眸中带着平和:
“四位大公就在里面。”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
“好好表现。”
说完,她推开门,率先走入。
齐渊迈步跟上,奥古斯塔紧随其后。
踏入厅堂的瞬间——
齐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厅堂不大,陈设简朴,只有几张座椅和一张长几。
但此刻,四道身影端坐其中。
仅仅是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言语。
但整个厅堂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那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四座巍峨的山岳静静矗立。
齐渊的目光扫过四人。
卫国大公卫玄同端坐主位,正是在斗技场的投影中见过的那个苍老面孔。
他身着深色长袍,面容平和,目光温润,看起来就像个普通老人。
但齐渊知道,这位是真正的狂级强者。
是与妙级乃至绝级都有着断层差异的存在。
而此刻,卫玄同周身的气息极致内敛,没有半分外泄,只凭能量波动感应的话——和普通人无异。
齐渊心中了然。
狂级强者的脉气或灵能波动过于庞大,若不加收敛,很快就会被孽界盲区锁定,从而招来对应等级的孽物降临现实。
所以这些强者基本只会在深层的盲区中使用力量。
卫玄同身侧坐着另外三道身影。
安国大公道林,成国大公布尔德,丰国大公罗南。
三位狂级,同样气息内敛,但只是随意一扫,齐渊便有一种被看透的错觉。
当然——这只是错觉。
实际上拥有圈境的齐渊在狂级面前即使无法做到对绝级也生效的“隐身”。
但想要隐藏自己那除了脉气之外的其他能量波动也是不成问题的。
与此相对的——若是齐渊真的展开六眼的功率去观察四位大公的话,大概率也能基本看出他们藏蕴在身体之内的磅礴脉气。
不过,他也不会干出这种惹怒大佬的找死行为就是了。
如今四个大佬的目光,同时落在齐渊身上。
厅堂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齐渊神色从容,微微欠身:
“齐渊,见过四位前辈。”
声音平稳,不卑不亢。
卫玄同微微颔首,苍老的面容上浮现一丝笑意:
“不必多礼,坐吧。”
他抬手示意,指向一旁的座椅。
齐渊依言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