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看着他们,沉声说道:“血衣侯已死,本座要你们倾刻出动,在今夜给我踏平雪衣堡!”
“自今日起,我要让雪衣堡在江湖上除名!”
话音落下,大殿中,三众恶鬼眼中纷纷闪过一抹噬血的亮光。
那些压抑已久的嗜血欲望被束缚太久的杀戮本能,终于要得到释放!
三众恶鬼面朝苏言方向,齐齐跪下,吼声震天:
“谨遵宗主之令!”
“谨遵宗主之令!”
“谨遵宗主之令!”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在大殿中回荡。
……
雪衣堡。
阴风呼啸,吹动吊桥上的锁链发出叮当的声响,底下峡谷深不见底,云雾缭绕,仿佛通往九幽。
就在这时,一道妖娆修长的妩媚倩影,出现在吊桥一端。
她身穿深紫长裙,腰肢纤细,身段曼妙。
潮女妖望着对岸那座阴森的古堡,妩媚的眸光微微动了动,接着迈步踏上吊桥。
桥身晃荡,发出吱呀的声响,下方是万丈深渊。
穿过吊桥,踏入雪衣堡势力范围。
四周的雪衣卒看见她,纷纷低头行礼。
“大小姐。”
“大小姐。”
一声声恭敬的称呼在耳边响起。
潮女妖微微点头,继续朝前走去。
她从小在这里长大,每一块砖石,每一根廊柱,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今日走在这里,却觉得说不出的阴冷。
推开大厅的门。
门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在角落跳动,将整座大厅映得昏暗无比。
一道佝偻的身影,立在厅中。
那是一个老仆,面色苍白如纸,眼神冷漠死寂,没有一丝灵动之感,整个人仿佛一具僵尸傀儡,毫无生气。
白亦非身边最忠诚的仆人。
老仆看着潮女妖,声音苍老沙哑:“大小姐,你来干什么?”
潮女妖看着他,脸上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哀伤:“我听说表哥死了,所以回来看看。”
老仆看着她,那双眼睛,依旧冷漠死寂。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路。
潮女妖正要迈步。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大厅深处的阴影中响起。
“你知道是谁杀了他吗?”
阴影中,一道身影从走道缓缓出现。
一个面无表情,冷艳高贵的女子,她面容精致如画,肌肤白得如雪,仿佛从未见过阳光。
她穿着一袭漆黑长裙,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意,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那双眼睛,冷漠、死寂、没有一丝波澜。
而那张脸……
潮女妖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张,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姑……姑妈?!”
“你……你没死?!”
潮女妖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听闻此话,白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反应,目光依旧很淡,淡得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问你,知道是谁杀了他吗?”
潮女妖浑身一僵,感觉到那股寒意,正在向她蔓延,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结霜。
她的俏脸微微发白,很快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
潮女妖声音努力保持着平静,“我来,就是想查清楚这件事。”
白冰看着她,那双冷漠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潮女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片刻,让她感觉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她不知道这个姑妈有没有看出什么……
过了半响之后,白冰收回了目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身,又向来时深处的阴影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潮女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那股寒意彻底散去,她才敢轻轻吐出一口气。
地面上的冰霜,正在缓缓融化。
夜色如墨。
雪衣堡横亘在峡谷对岸,阴森死寂。
月光被乌云遮蔽,只余下朦胧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吊桥在风中轻轻晃荡,锁链发出吱呀的声响。
桥头,另一边,数十名雪衣卒手持长枪,严阵以待,雪色的盔甲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突如其来,雪衣堡的另一边,峡谷对面,忽然涌起了大片白雾,紧接着这片雾气迅速向着雪衣堡蔓延而来。
雾气涌来了。
没有任何征兆,前一瞬还是视线无阻,下一瞬,白茫茫的浓雾便从峡谷对面涌出,如潮水般向吊桥蔓延。
一名雪衣卒瞪大了眼睛。
他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雾。
“警戒!”
就在吊桥边巡逻的雪衣卒,纷纷被对面峡谷突然涌起的白雾吸引住目光,呆呆的往前看去时,百夫长的厉喝声突然响起。
雪衣卒百夫长目光警惕地望着那片涌来,渐渐覆盖过吊桥的白雾。
最靠前的几名雪衣卒只觉得头脑一沉,眼前发黑。
接着……
扑通。
扑通。
一个接一个倒下。
百夫长见状,瞳孔顿时急缩,同时也闻到这白雾中传来一丝香气的他,连忙嘶声大喊:“快!捂住口鼻!”
可已经晚了。
短短几个呼吸,桥头的数十名雪衣卒,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人捂着口鼻,惊恐地环顾四周。
看到了正前方的雾中,缓缓走出三众数量极多的身影。
每一众都不同。
第一众,身穿红色喜衣,那红艳得像血。
第二众,身穿白色丧衣,惨白如纸。
第三道,身穿黑色鬼衣,漆黑如墨,衣袍上绣着暗红色的鬼纹。
红喜、白丧、黑衣恶鬼。
魔宗三众。
“杀。”
红衣众的恶鬼笑得无比诡异,他们手中红色的绸带如活物般探出,纷纷缠住雪衣卒的脖子。
“啊!”
惨叫声响起。
白衣众的恶鬼纷纷狞笑着睁大双眼的冲上前去,手中白色的哭丧棒挥舞,每一棒挥出,便有一名雪衣卒倒下,无声无息。
黑衣众的恶鬼化作一道道黑影,在雾中穿梭,手中勾魂铁爪甩出。
血,溅在雪白的盔甲上。
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短短片刻,桥头的雪衣卒,无一幸免。
吊桥,彻底失守。
雪衣堡内。
急促的脚步声在廊道中响起。
一队雪衣卒全副武装,手持长枪,朝着城门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