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表面也仅多了一道深约寸许的白痕,却并未碎裂。
而卫庄也已落地,果然破不了防吗?他眉头微皱。
他平生最讨厌练横练功夫的人了,伤害又不高,可却打又打不死,跟只蚊子一样,还偏偏无法无视,一直在面前晃来,烦人。
无双鬼继续挥动着手中巨大的石柱,朝着卫庄攻去,那一根足足有两人合抱而粗的高大石柱,在他手中犹如一根烧火棍一样被舞得虎虎生威。
每一次的石柱舞动都将掀起巨大的狂风。
石柱每一次挥舞都带起沉闷的风雷之声,砸地时地动山摇,扫过时摧枯拉朽。
卫庄不敢硬接。
身影忽左忽右,时而在无双鬼头顶掠过,一剑刺向后颈,时而贴地疾掠,剑锋直取脚踝,时而又绕至身后,剑尖直袭向对方脊柱大穴。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白日里分出连绵不绝的残影,仿佛有数个卫庄同时在各个方向发起攻击。
嗤!”
“锵!”
“叮!”
剑刃斩在皮肤上的声音密集如雨。
脖颈、肩胛、肘窝、膝弯、肋下、腰眼……所有人体理论上相对脆弱、或是关节衔接之处,都在极短时间内承受了数十次、甚至上百次精准而凌厉的斩击!
鲨齿剑的锋锐配合卫庄恐怖的内力灌注,每一次攻击都足以斩断精铁!
可落在无双鬼身上,却只留下一道道浅白的印子。
最深的一道在左肋下,约半寸,渗出一丝极淡的血迹,但也就仅此而已。
“吼!!”
无双鬼被这苍蝇般烦人的攻击激怒了。
他猛然旋身,石柱横扫三百六十度!狂暴的劲风将地面掀起三尺厚的风浪,碎石如炮弹般四射!
卫庄急退,险些被一颗碎石子划伤脸庞。
他眼神一凛,再度持剑杀了上去。
对卫庄而言,这可能是他出道以来最憋屈的一战。
在一个不怎么强的敌人面前,耗费了如此之久的时间,还是那句话,武功又不高,可偏偏就是打不死!
引以为傲的剑气、精妙绝伦的剑招、冠绝当世的速度,在这尊铜皮铁骨的怪物面前,效果大打折扣。
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席卷而来,卫庄眼中寒光一闪,他现在只想快速结束战斗。
战斗持续了一炷香时间。
无双鬼身上,伤势开始渐渐的加重。
起初只是痕迹渐渐的变成擦伤,然后是破皮,最后开始渗血
动作也因此开始出现微不可察的滞涩。
他转身的速度慢了半分,石柱挥舞时的风声出现了一丝不连贯。
那双如铜铃般硕大的眼睛里,暴戾依旧,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些蚊子叮咬般的攻击,为何会让自己越来越“沉重”。
显然,对一个猛男壮汉来说,脑子是一个不太重要的东西,他并没有察觉出这是因为什么。
金赤色的剑光几乎连成一片光幕,将无双鬼全身完全笼罩!
“嗤嗤嗤!”
急促的斩击声密集到汇成一串!
火星与血珠同时迸溅!
“呃……啊!!”
无双鬼第一次发出了带着痛楚的低吼。
他左腿膝弯处,一道原本只有半寸深的伤口,在连续十七次斩击同一位置后,猛然撕裂开来,深可见骨!暗红色的血液如泉涌出!
他庞大的身躯第一次踉跄了。
“就是现在!”
卫庄眼中寒光猛然一闪,鲨齿剑上的金赤色剑气在这一刻尽数内敛,剑身泛起一种深沉如墨的漆黑之色。
他挥剑猛然朝前一斩!
同时,他猛然突进,一脚朝着无双鬼膝关节处踹去。
顿时,伴随着咔嚓的一声,骨骼断裂!
无双鬼单膝跪地,终究还是倒下了。
即使是再强的金刚不坏,铜皮铁骨,受到多次的攻击也是会受伤的,
卫庄最后看了一眼单膝跪在地上嘶吼挣扎的无双鬼,还剑归鞘,绕过他头也不回的走入了太子府。
无双鬼跪在地上发出怒吼,却再也无力阻拦。
……
弄玉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施展出绝妙轻功,绕过巡逻的宫廷侍卫视线,潜入到明华宫之中。
紫女姐姐交代的任务,天泽身上的蚀心蛊,解药就在这座宫殿的某处。
她先摸向书架,指尖掠过一卷卷竹简和帛书,没有丝毫收获,又转向妆台,一阵搜寻。
就当她在宫殿中四处搜索的时候,“吱呀。”
殿门突然被推开了。
弄玉浑身一僵,美眸骤缩,瞬间收身躲进身旁高大的书架后,屏住呼吸。
阳光将一道曼妙的身影拉长投在地面上。潮女妖踏着慵懒的步子,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深紫长裙摆曳过光洁的地面。
潮女妖进入屋中,目光扫过一眼四周,精致紫色的薄唇顿时微微上扬,挑起一抹微弯的弧度。
接着,她走到窗边的香案旁。
阳光透过帘隙,正好照亮她半边侧脸,精致无比,妖媚诱惑得惊心动魄。
她伸出涂着蔻丹的纤指,拈起一撮暗红色的香粉,投入鎏金香炉中。
“嗤”的一声轻响,点燃,熏香冉冉升起。
很快一股甜腻,沁人的幽香便在整个宫殿中弥漫开来,不多时,便充盈满了整个宫殿。
闻着这股浓㴵的幽香,潮女妖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更甚,宛如猫抓老鼠般玩味的嘴角挑起了弧度,随即轻启红唇,声音柔媚入骨:“出来吧。”
弄玉心头剧震,知道自己早已暴露,没有任何犹豫,她身形如燕,猛地从藏身处掠出,向最近的那扇高窗逃去。
潮女妖见状,没有去追,嘴角扬起的笑意更浓,轻轻笑出了声。
正要接近窗台的弄玉动作稍缓,下一秒,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涌来,感觉整个世界在眼前天旋地转起来,四肢一软,整个意识彻底陷入到无边的黑暗当中。
扑通一声倒地,不醒人事。
潮女妖这才款步走近,垂眸看着地上昏迷的少女,她蹲下身,指尖挑起弄玉的下巴,端详片刻,嘴角便勾出了笑容:“倒是个清丽的可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