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那些看似强大的功法,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深坑,要么残缺不全难以修炼,要么霸道无比反噬自身,要么就是需要海量资源堆砌,根本不适合灵植堂这种地方的新人。
都已经踏入灵植堂这种地方了,还认不清自身的斤两,非要去触碰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最终只会白白蹉跎了修行的大好年华。
做出如此选择的新人,终其一生,恐怕都只能困顿在炼气二三层的境界,最后不过是随意找个土坡安葬,沦为后来者茶余饭后的笑柄。
可惜啊,后来者们只会指着那些失败者的坟墓嘲笑他们的愚笨,可当他们自己站在命运的岔路口时,那些前辈用血泪换来的告诫,却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数十年后,他们也终将化为一抔黄土,成为新一批后来者嘲笑的对象。
一代又一代的新人,前赴后继地跳进同一个坑里,仿佛历史的重演是早已写好的剧本。
“多谢老师。”
陆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郑重颔首,将王勇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其实就算没有这番提醒,他也只会选契合自身、能与青竹呼吸法联动的功法——毕竟这呼吸法已融入他的日常吐纳,若后续功法无法与之呼应,岂不是前功尽弃?
“你记住就好。”王勇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去叫醒他们,该出发了。”
他并未指望陆尘能全盘听进劝诫。修行路终究要自己走,旁人只能引路,不能替脚。他不过是见这小子天赋难得,多嘴提点一句罢了。真到了选功法的时候,是贪慕虚名还是踏实扎根,终究得陆尘自己说了算。
王勇望着陆尘转身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自嘲:若是这小子真犯了糊涂,到时候,他这把老骨头,怕是还得亲手把这天赋不错的小子,埋进灵植堂后山那片“天才冢”里去。
那里埋着的,可都是些当年和陆尘一样,觉得自己是“被埋没的金子”的天才啊。
众人几口将苹果啃完,队伍再次踏上了漫无尽头的征途。
青竹呼吸法已臻小成的陆尘,此刻走在队伍中,只觉浑身轻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若说之前呼吸法刚入门时,赶路对他而言尚如背负着重物在崎岖山路上跋涉,那么此刻,便像是换上了轻便的布鞋在平坦小径上悠然漫步。
这般景象,自然逃不过旁人的眼睛。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休息的间隙,依旧是气喘吁吁的秦风,第一个忍不住凑了过来。他自幼便受过严苛的体能训练,耐力远超常人,此刻也已是汗水浸透了衣衫,胸膛剧烈起伏。
至于同行的另外五人,更是早已累得东倒西歪,有的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有的直接瘫坐在地上,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
唯独陆尘,却显得气定神闲,步履从容,简直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一般惬意。若非亲眼所见,秦风几乎要以为自己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