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连场戏都做不好，便永生顶着炉鼎的名号罢。”踏入洞府前，陆尘的传音悄然落入顾如烟耳中。
齐秦两府关于百寿桃园的磋商应已落幕，齐耘这番动作，无非是为引他亲赴齐王府开辟桃园铺路。
闻听传音，顾如烟身形微晃，强作虚弱之态，步履蹒跚地走向洞府。
“小海，”她驻足，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凄楚，“此乃我宿命。你的债……姐姐会还。莫恨主上，他是你我救命恩人。若真要恨……”
她顿了顿，语中淬上刻骨寒意，“便恨那当年将顾家如猪狗般贩卖的仇雠！”
言毕，她决然踏入洞府，却见陆尘正以手扶额，眼神颇为无奈。
未等她明悟，洞府外已传来顾如海一声凄厉惨嚎——此子心防，终是崩了。
“我让你安抚于他，非是火上浇油！”陆尘语气透着无力，“还是说……你真想将这炉鼎身份坐实一世？”
顾如烟与玉清婉姐妹虽不知他修为底细，但日后若一切顺利，他自会将她们尽数纳入羽翼。届时，他无需炉鼎之实，她们终会知晓。
“主上宽心，无碍的。”
顾如烟神情复杂地望向洞府外，“当年顾家败亡时，他便这般模样。若真有本事，也不至于在齐王府蹉跎多年，仍是个最底层的护卫。”
她心底仍存一丝希冀，盼弟弟经此剧变能有所成长。
至于“炉鼎”虚名？观白莲、凝儿修为日盛便知，主上根本无需此道！
此名于她毫无意义，反倒借此摆脱了尴尬的侍女身份——炉鼎好歹算半个“自己人”，侍女终究是外人。
“今后，玉清婉、玉清音由你‘照看’。”陆尘沉声道，“若她们二人有异，即刻报我。所需功法，自去寻白莲讨要。望我未错看你……否则，纵你弟弟真有崛起之日，在他长成之前，取你二人性命，于我不过翻掌之间。”
他随意摆手，顾如烟姐弟在他眼中分量太轻。
洞府内务，顾如烟自行料理便是；至于顾如海，单是挣脱家奴枷锁一事，恐已耗尽他毕生气运。
“主上明鉴！”
顾如烟深深垂首，“如烟愿即刻奉上‘万木真意’本源，唯求主上……许如烟永世侍奉左右！”
小弟今日之举虽诡异，结果却意外地好。既脱了那不上不下的侍女之位，是鼎是妾，不过主上一念之间。
外人皆传白莲、凝儿为炉鼎，然观其修为不降反升，孰真孰假，立判分明！
“呵……美得你。”
顾如烟话音未落，一道清冷嗓音自身后响起。李芸燕款步而来，玉指轻点顾如烟肩头，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冷峭讥诮。
昨日，她与汪凝儿皆收到了家信。信中言明，两家将与神泉降妖司部分精锐一同，举族迁来风霜仙城。
此时传来此讯，必有秦王府暗中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