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胤身影甫一消失,玉清婉面上的恭顺笑意无缝切换为温婉,盈盈下拜:“奴婢清婉,参见主上。”
陆尘目光掠过她,随手将那枚象征主仆的玉牌纳入袖中。此女如何处置,待归返风霜仙城再议不迟。若皇室肯放人,自是血赚;若不能,亦无亏蚀。
“引路,歇息。”陆尘意兴阑珊。飞舟之外,云海流岚,于他眼中不过寻常景致。
“喏。”玉清婉敛衽为礼,转身在前引路。垂眸刹那,一丝黯然掠过眼底,旋即被完美掩去。
半炷香后,静室之内。
玉清婉侍立一旁,目光在盘坐调息的陆尘与自身玲珑身段间悄然游移。
皇城“第一美侍”的名头,此刻竟令她平生一丝荒谬的自我怀疑——她固不愿就此献尽元阴灵力,沦为凡俗婢女,但这位传闻中“旦旦而伐”的陆神医,对她视若无睹至此……是否太过折辱?
十日后,大夏皇城。
飞舟稳稳悬停在两片广袤的灵田上空。
“陆兄,”夏胤笑容煦暖,“皇室难予果园分成,然可赠客卿长老尊位及相应资源……唯能一次买断。所需何物,尽管开口。”
他刻意令飞舟泊于此地。监管果园之责,是他争来的独见陆尘之机。若让对方入住他处,此等优势荡然无存。至于此处是否简陋?飞舟华殿便是行宫。
“双修秘典、剑道真解、医道宝录、灵植玄法、渡魂奇术,以及……控魂禁制或主仆契约。”
陆尘随口道来,浑不在意。此行本为交差,何曾奢望报酬?
“陆兄宽心,皇室所予,价值绝不低于百年分成!”夏胤欣然应允。
所求虽繁,却无刁难之意,皇室岂会吝啬?况此乃内库所出,非他一人可决。
夏胤离去,陆尘即引动青霖道韵,催生万木。皇室准备周全,回灵丹供给充沛。
灵海境修为加持下,一万一千亩果园,五日足矣。若还如昔日般迟缓,岂非明告天下此中有异?
第五日夜幕初垂。
最后一丝生机道韵融入土壤,陆尘功成收手。夏胤如约而至,奉上一枚储物戒。
戒中,一枚皇室客卿玉符静卧,象征意义大于实权,唯行走王朝时稍得便利。
余者,尽为所求之术法秘籍。尤以双修秘典与控魂禁制卷帙浩繁——此道,确为皇室不传之秘。
交易既成,价值几何已无需深究。皇室愿给,已属难得。何况……还白赚了个姿容绝世的侍女,虽性子有些琢磨不透。
夜阑人静。
陆尘正欲凝神入定,玉清婉忽地跪伏于地,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主上!奴婢斗胆,恳请您……将小妹一并带走!事成之后,奴婢甘愿献身为炉鼎,永世无悔!”
陆尘抬眸,这是十日来,她首次主动发声。
“何等身份?”他问。若非金枝玉叶,多收个侍女于他声名,不过锦上添……“污”罢了。
“与奴婢一般……炉鼎之身。”
玉清婉语带苦涩,“只是……她已被某位皇孙‘预定’。果园丰收之日,便是她被当作资粮、助其破境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