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灵泉池暖雾氤氲。
白莲倚在温润的玉石池壁上,青丝如瀑散落水中,只露出一段凝脂般的肩颈。
她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闭目感受着通体流转的温润玉辉与细微蜕变。
昨夜,她清晰地感知到,主上心中那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戒备……如雪消融。
这于她而言,是比境界突破更值得欣喜之事。
更何况,这崭新的玉鼎之体,在昨夜那场极致契合的合道之中,为她汲取、转化了难以想象的精纯灵韵。
前路,资源,地位……至此,终是彻底稳如磐石。
暖雾缭绕。
白莲慵懒倚着池壁,目光落在正皱眉整理凌乱锦被的顾如烟身上。
“真要一辈子当个侍女?”
她声音带着灵泉浸润后的微哑,“没有资源,境界寸步难移。卖身契上的数字只会越滚越大……秦王府,真会放任你如此‘浪费’?”
主上心防已撤,她这唯一的侍妾,也该为主上物色些可心人了。
汪凝儿、李芸燕自是板上钉钉,而眼前这身怀特殊体质的顾如烟……更似为她量身挑选的“姐妹”。
不仅因那体质于主上修行有益,更因顾如烟眼中那份与她如出一辙的、被命运碾过的痕迹——甚至更痛。
顾如烟指尖一顿,素白绸缎自掌心滑落。“若非尚有幼弟牵绊……我早已如你一般。”
她抬眸,眼底有无奈,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自知晓体质那日起,便知结局无非炉鼎。如今这位主上……已是最好选择。观你等境况,除却一纸契约,与道侣何异?”
她苦涩一笑。若非顾忌幼弟会误解她是被迫屈从,因而做出玉石俱焚的蠢事,她岂会犹豫?这机遇,是多少同病相怜者求而不得的登天梯!
“去与他谈。”
白莲语气难得郑重,“若非愚顽之辈,当明白这是你这阿姐的造化!你我这般体质,元阴被取后能活命已是侥幸。再看我——”
她指尖划过凝脂般的肌肤,玉鼎之体的微光在氤氲水汽中流转,“修为、资源、地位……何处不圆满?这归宿,还不够好?”
顾如烟早已认命。只需让她那弟弟看清现实,后续元阴被取、名正言顺收入房中,便是水到渠成。
至于主上意愿?白莲全无担忧。
她早用身体验证过,这位主上与“正人君子”四字无缘。面对她时,那炽热索求,与“色中恶鬼”也无甚分别。岂会拒绝?
“……替我保密。”顾如烟沉默良久,终是颔首。
主上态度尚不明朗,但若让汪凝儿、李芸燕知晓……后果难料!
那二人对主上的痴迷,某种程度更甚于她这正牌侍妾。
尤其李芸燕,每每见主上踏入此殿,眼中渴慕几乎凝成实质;汪凝儿看似沉静,骨子里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角色——此乃天性,非她这拍卖场练就的世故可比。
洞府外,灵湖潋滟。
陆尘斜倚古树荫下,目光落在湖畔静卧的青牛身上。
“可想……化形为人?”他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