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之位……”
陆尘指腹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牌,紫金灵纹在掌心流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权限与如山重责,心头掠过一丝不真切的恍惚。
秦王府的权柄之塔,秦王高踞云端,太上长老多为虚衔,唯有孤月剑仙掌有实权。
其下世子监国,再下便是如他这般手握重权的长老。秦风这位世孙,此刻位阶与他相当,然血脉嫡传,权力如日方升,待其羽翼丰满,便是号令诸长老之时。
若秦王府彻底脱离大夏,自立宗门,则秦王为老祖,世子为掌门,秦风便是圣子。而他这第九席实权长老,便是统御一峰的峰主!
“原拟待你晋阶至灵海再授此位。”
秦风沉声道,“然皇室骤至,打乱部署。供奉身份,易被其以利相诱,挖角而去。实权长老则不同——”
他目光锐利:“供奉离去,于外人不过寻常。然实权长老乃王府根基!皇室若敢强夺,便是犯天下大忌!纵是霸主,若断依附者生路,众怒滔天之下,群起反噬亦未可知!”
“殿下,齐世孙已至医馆,正疾步登楼!”秦武的声音如幽影般响起。
秦风与陆尘俱是一怔。齐耘?此时来意为何?
“陆兄!救我!”
齐耘惶急的呼喊已先人一步穿透楼板,待其气喘吁吁冲上顶层,见到秦风也在,先是一愣,随即如见救星:“秦兄也在?正好省我奔波!”
二人对视一眼,皆露疑色。齐耘素来谨慎,此刻竟不避秦风?莫非……事态已严重至此?
“何事如此惊惶?”陆尘蹙眉。秦风刚带来皇室的压力,齐耘这架势,莫非是更大的祸事?
“祸起唐家!”
齐耘面如土色,急声道,“云天府那些膏粱子弟的德性,你二人皆知!除秦王府主脉人丁单薄未涉足外,其余四大王府,连同我齐王府那些不成器的混账,尽数中招!这还不算——皇城距此不过咫尺,那些龙子凤孙、皇亲贵胄里的纨绔……恐怕十之八九,亦难幸免!”
齐王府本欲遮掩此丑,待他借青木果园巩固权位分发灵果时,各支脉竟多有“告病”缺席。
他初时未察,直至近日,眼看数人濒死,各方求告无门,这才如潮水般涌至他面前!
顺藤摸瓜,五大王府中那些“活着就行”的废物纨绔,竟近乎全军覆没!更要命的是,皇室豢养的此类人物,数量更为庞大!
平日里,谁会在意纨绔们耗费资源,将买来的观赏灵兽硬堆到三品化形?只当是豢养美婢,总好过强掳民女,败坏门风。这些废物不缺资源赏赐,结果……竟成了唐家之毒的最佳载体!
说是唐家刻意布局?恐是高看了他们。多半是歪打正着!皇室、王府对无天赋的纨绔,向来是“富贵闲养,不惹大祸”的态度。
享乐?自是首选。
唐家灵兽,因血脉特异,化形易,姿容绝,正是绝佳玩物。若无隐患,本是两全——祸害灵兽,总比戕害人命的名声好听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