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进入南区边缘,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与焦糊味便混杂着硝烟扑面而来。
断壁残垣间,烟尘未散。然而,在这片狼藉废墟之上,一道身影却如定海神针般矗立!
那人一袭素白长衫,纤尘不染,与周遭的破败格格不入。
他面容看上去不过中年,气度沉凝,唯有一头长发如霜似雪,透露出岁月的深邃。其周身并无迫人威压,然一股纯粹到极致的锋锐剑意,却仿佛能割裂虚空,令人不敢直视!
正是孤月仙城之主,未来的秦王府太上长老——孤月剑仙!
“你说,我为何就修不出那等惊世剑术?”
陆尘目光掠过远处那抹素白身影,似在问秦风,又似自语。
孤月剑仙那一剑,论威力确实胜过他当下的剑招,但若纯粹比拼剑意锋芒……他自觉不遑多让。
只是这念头,深藏心底。从秦王府搜罗剑谱是真,此刻问询,也不过是“天赋不行”该有的样子。
秦风没好气地瞥他一眼:“眼下是琢磨剑道的时候?!”他匆匆丢下一句“速去救人”,便纵身掠向孤月剑仙方向。
南区,临时医帐。
血腥与焦土气息弥漫。陆尘指尖灵丝飞舞,救治伤患时,目光却落在许多人身上那奇特的纹身上——非是道魂,却散发着类似道魂的凶煞波动。
“战魂秘术……”陆尘心下了然。
这便是蛮荒门立足北疆的根本。道魂主修内,增益修为;战魂主杀伐,加持战力。难怪其门下弟子战力彪悍,声名鹊起。
夜幕垂落。
能救者已尽数施救,无力回天者,也只能徒叹奈何。陆尘随忙碌了整日的秦风返回北区,两人面上皆带倦色。
“孤月剑仙怕是动了真怒。”
秦风揉着眉心,语气复杂,“蛮荒门这帮人,压根不是来建城的!纯粹是来刮地皮的!他让我请父王亲临……看来,是想提前结束这场闹剧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若无此变,此地本是他绝佳的练兵场。如今,蛮荒门连装都懒得装了,不知是狂妄,还是真以为蛮荒门固若金汤,无人敢动?
“尘埃落定,岂非更好?”
陆尘反问。那位没有出现的二长老暂且不论,试炼若提前终结,此地彻底成为秦王府疆土,建设自然畅通无阻。
“练兵有趣,治城无趣。”秦风耸肩,一脸索然,“日后便是永无止境的权衡、勾连、制衡……想想都头疼。”
“让弟妹代劳不就行了?”
陆尘目光微闪,毫不客气地点破,“你这位世孙,几时真管过那些庶务?不都是凝霜公主在运筹帷幄?”
“她是我道侣!”秦风下意识强调,对上陆尘那洞悉一切的眼神,话头却是一滞。
联姻背后的政治漩涡,岂是“道侣”二字能尽述?纵使凝霜无心,皇室呢?他秦风,必须也只能是秦王府在此唯一的旗帜。
“秦王府……忌惮皇室?”陆尘心思电转。
皇室的存在感在他眼中素来稀薄,但其底蕴绝对是大夏之冠。秦、齐联手或可抗蛮荒门,但若皇室全力出手,扫平二者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