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嗤笑,“皆是些查无实据、杀之无味的‘干净人’。王府的饭食岂是白吃的?产业早被分食干净,却无人愿接手这烫手山芋。再养下去,怕真要成米虫了。各大供奉避之唯恐不及,如今唯一能容下这几十张嘴,又算‘百废待兴’之地……”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陆尘。
“直说塞给百草殿便是。”陆尘了然,倒也无甚波澜。
人手多了,琐事自有穆老操持。这位副殿主晋升通脉后,简直将余生都焊死在了百草殿,兢兢业业,虽与坊市穆家基业脱不开干系,却也省了陆尘无数心力。
“你明白就好。”秦风颔首,“人过几日便到。听话的,你看着用;不安分的,刑场大门常开。”
王府不可能再养闲人,安置于此,已是给条生路。
“呵,秦世孙好生慈悲。”陆尘语含讥诮。
“少来这套!”
秦风摆手,“当初虽是我下的清洗令,但真正决定他们能否苟活、如何苟活的,是你陆殿主那‘青木果园’的铁尺!据护卫密报,暗地里咒骂你‘陆阎王’的,可不在少数。”
这口沉甸甸的黑锅,陆尘背得结结实实。
“论及面厚心黑,陆某甘拜下风。”陆尘浑不在意。权柄在握,何惧宵小咒诅?
若真有不开眼的敢在百草殿生事,他这一年用青木果喂出来的嫡系心腹,自会教他们明白,此地谁掌乾坤!
秦风所言,竟还保守了。
翌日午后,一艘飞舟便悬停于百草殿上空,如倾倒杂物般,将五六十名神情惶惑的灵植师卸下。
陆尘倒也干脆,命人于殿前广场设下考校之席。
百草殿前,肃杀无声。
所有新来者,皆需当场展露技艺。
合格者,按水准,最高可擢为预备成员。
次者,自杂役始,从头修习。
至于那连百草殿杂役基础都够不着的……
陆尘目光扫过几个面色惨白、手足无措的身影,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如冰:
“刑场路熟,自己走。”
上一次,用的是秦王府的尺子。
这一次,量的是他陆尘的规矩。
他既供了青木果,便绝不会养废人。
一番冷酷筛汰。
五十七名灵植师,最终去向分明:
四十一人,沦为最底层的杂役,需从头学起。
十三人,勉强够格,擢为预备成员。
而那最后三人……
陆尘指尖微动,已有甲士上前,如提鸡仔般将其拖往刑场方向,结局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