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目光扫过远处隐约可见的葱郁果园轮廓,声音微沉:“真有本事又肯尽心的,王府自不会亏待。但若有人想偷奸耍滑,甚至暗地里给咱们使绊子……”
秦风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呵,秦王府,缺的从来不是人!”
“五长老那边……作何反应?”陆尘随口问道,目光扫过眼前占地三千亩、规划整齐的灵园。
三千株青木幼苗整齐排列,规模是他在降妖司培育青木古树的十倍,想来秦王府是取了整数。
秦风脚步微顿,侧过头,脸上无悲无喜:“昨夜嫡系方得确凿消息——五长老,已于月前坐化。”
他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冰寒,“据执法堂密查,其坐化之时,恰是其门下欲重议资源份额之际。其大弟子更是以邪术,将其残存生机嫁接于一株珍稀灵植之上,伪造其尚在的假象……不过,这些首恶,在我们抵府前,便已‘处理’干净了。”
他眼底掠过一丝厉色:“如今这烂摊子,才是关键。五长老坐镇灵植一脉数百年,早已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真要细究旧账,于王府无异于刮骨疗毒。
既首恶已除,便以此为契机,行大浪淘沙之举——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有真本事、过往劣迹尚可容忍者,留用;庸碌无能、尸位素餐之辈……哼!”
秦风语意未尽,但“家奴”与“刑场”二字,已如寒冰悬顶。
“甄别标准?”陆尘略感意外。
他本还盘算着能否以医术“救治”那位五长老,借机立威或探秘,如今看来是多虑了。
“简单。”秦风语气恢复淡漠,“以能否独立照料青木古树,保其结果为准绳。你只需判别,此园中诸人,孰可,孰不可。”
这便是底线——能干活,便还有价值,些许旧账或可揭过;若连这基本要求都做不到,便是废物,再无资格染指灵植资源。至于废物如何处置,自有王府刑律!
踏入果园深处,数百道目光瞬间聚焦于陆尘身上。统一制式的青色灵植袍服下,是一张张或惶恐、或怨怼、或麻木的面孔——五长老一脉的灵植师们,如同待宰的羔羊。
那密集而充满复杂情绪的视线,足以令寻常修士脊背生寒。陆尘却只觉如微风拂面。人群中修为最高者,不过通脉五层,蝼蚁尔。
“取纸笔来。”陆尘对秦风道,“理论灵植师,需答此卷。”
秦王府亦分理论与术法两途,理论筛选,当以文考为先。若顶着理论灵植师的名头,连纸上谈兵都做不到,那便是彻底的废物,留着何用?
秦风颔首。很快,近百名理论灵植师被集中,每人面前摆放一份陆尘随手拟定的试题。
考核甫一开始,便见数名早已在旁静候的执法堂玄甲卫如鹰隼扑出,瞬间将几名额冒冷汗、执笔如铅的灵植师锁拿带走!
执法堂自有其效率——那些能落笔的,尚需斟酌;而这些连笔都拿不稳、心虚已露者,杀鸡儆猴,正当时!
一个时辰,倏忽而过。
近百份答卷收拢,又有十数人在执法堂冰冷的注视下被拖走。或许其中真有傲骨铮铮、不屑应试者?然此时陆尘便是王府手中最利的刀,他的标准便是唯一的标准。傲骨?在王府的刀锋面前,不值一提。
陆尘花了半个时辰,目光如电,快速翻阅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