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杰适时开口,声音低沉。神泉府的文书王府看不上,但这盖着神农司大印的双证玉牒,却是王府门面上的光彩。
陆尘随手将两份温润的玉牒抛给他,浑不在意。此物在神农司皆有备案,纵失,补办便是。
待陆尘身影消失在舱门后,赵杰摩挲着玉牒,低声道:“你说……在王府嫡系适龄女子中,为他寻一位道侣如何?身份地位相配些的。”
他猜测,理论免考,多半是当年那份震动神农司的“七甲答卷”余荫,那几位主考泰斗,怕是早将其记在心里,再考纯属多余。
“他不会要的。”
秦风摇头,目光复杂,“道侣?他心中已无此念。若他初时未曾沾染侍妾,或能遇真心之人。他说得对,我仍是‘小屁孩’,只因孩童才憧憬纯粹情意。而他……”
秦风顿了顿,声音微涩,“已有侍妾,彼此间更似一场冰冷的交易。他的心,已难纯粹。此后,恐怕唯有利益联结的侍女、侍妾,或能入他眼。道侣之名,提了也是自取其辱。”
“可要真正留下他,这是必经之路。”
赵杰轻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否则,其他王府、仙门,乃至皇室,多的是惊才绝艳的女弟子待价而沽。联姻……是最快也最牢固的枷锁。”
当初算计,如今反成阻碍。然陆尘一日双证,其名必将震动各方。过不了几日,关于他的详尽情报,便会摆上各大势力掌权者的案头。
“青楼花魁为侍妾”、“双护道人为炉鼎”的污名,或能稍挡联姻之路,但其他手段……王府需早做准备。
舱室内。
陆尘推门而入,目光扫过静坐的三人——白莲、李芸燕、汪凝儿。
她们姿态端坐,气息沉凝,似在行功,却又不见丝毫灵力流转,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你们……在做什么?”陆尘眉峰微蹙。
白莲闻声抬眸,唇边绽开一抹柔媚入骨的笑意:“回主人,是春风楼里风尘女子修习的……一些侍奉之道的小技艺。”
她眼波流转,瞥了眼身旁脸颊微红的李芸燕与汪凝儿,“妾身说过,要让主人……享百倍之乐。”
陆尘目光在三人间逡巡,一时竟无言。这阵仗……
“取那圣莲教大长老性命,非朝夕之功,少说……也得五十年光景。”他最终无奈开口,试图转移话题。若真让她们学成,日后情景……他不敢深想。
“大长老?”
白莲轻笑出声,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甜腻,“在妾身眼中,他已无关紧要了。能侍奉主人左右,方是白莲此生所求。”
大长老不过是一位灵海境邪修罢了。主人的未来,岂止灵海?她只需尽心侍奉,牢牢占据一席之地,那仇人的头颅,早晚会作为主人予她的恩赏,呈至面前。
“你……不会后悔?”
陆尘凝视着她,眼神深邃。见识过他斩杀三长老、剥取晶核的手段后,她显然已明了他的潜力与心性。她在赌,赌他的“良心”。而他……偏偏还真有那么一点。
“妾身,求之不得。”白莲迎上他的目光,毫无退缩。
陆尘沉默片刻,忽地一笑:“好。”
白莲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目光扫过这并不宽敞的舱室。此地虽非良辰,但落地之后,侍寝之夜越多,她在主人心中的地位便越固若金汤。
而圣莲教那大长老的项上人头……便离主人的剑锋,越近一步。她唇边勾起无声的弧度,呵……这笔交易,终归是她赚了。